你们一家人其实距离不远,三四十年来却从未见过一面,只能说是命有此番遭遇,你现在埋葬的是养育你的人?”
说到这里,苟玉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苟玉树这个名字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就再没用过,一直都是用的汪元这个名字。
“当年全国各地战乱爆发,我父亲要上战场,家里就只有我母亲和年幼的弟弟。
我们在的地方被敌军扫荡的扫荡,屠村的屠村,所以大家便开始到处逃难。
那时候到处都是那些小日-鬼子,我母亲带上我和弟弟,压根就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去。
所以我们在小树林就先商量好了分开逃,最后约在北平城外的城隍庙。
我躲躲藏藏了好几天,才顺利摸到北平城墙根儿下,到处捡吃的,要吃的,有什么是什么,只要没毒的我都会拿来填饱肚子。
就这这样等了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实在没等到我娘和弟弟。
我便一路往东南方向乞讨要饭维持自己这条烂命,打听着母亲和弟弟的消息,
就这样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那时候就难过的不能自已,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母亲和弟弟,他们肯定是落在敌军手里杀害了。
我当时无比自责,没了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我在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母亲分开,要不是这样,哪怕是他们一家三口死!
我作为大哥,作为大儿子,我也一定会第一个挡住刺向母亲和弟弟的刀枪,死在他们前面”
说到这里,已经到了知命之年的男人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像个孩子。
厄运专找苦命人
乔星棉听着也是感慨万分。
很想安慰一下这位大叔,但——
后面苟玉坤一个鬼在那里哭的呜呜的,真的就很瘆人好吗?
她趁着苟玉树没注意她的时候瞪了一眼苟玉坤,有些扭曲的说道:“你一个没有眼泪的鬼哭什么?闭嘴好吗?”
苟玉坤一脸悲伤心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摇着脑袋:“不是的,我和母亲当初也有去皇城根脚下,只是大哥和我们错过了。
在逃亡的路上,母亲为了和我躲过r军的视线,一路沿着河边走。
母亲身体本就不好,生病了,我们便在路上耽误了很久。
最后被一家老农户发现,才将我和我母亲带了回去。
她生病的那些日子每天都在念叨着大哥。
后来母亲病情稍微好一点之后,就告别村里的好心人,带着我去了我们约定好的地点。
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大哥,本就瘦的脱骨的母亲又病倒了。
当年还是章老先生将我和母亲带回了城里,我们就和哥哥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