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被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工人围住了。
这时,林静婉也从车间赶了过来,她声音清晰地说道:“周劲松那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互相作证,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打人。”
她话音一落,人群中陆续有人附和:
“是啊,我也看见了,打人的那个又矮又胖,跟周科长完全不一样!”
“我当时路过仓库那边,听见动静瞥了一眼,那人身形跟周科长差太多了……”
“没错,周科长这身板儿,怎么看也不是那个人啊。”
好几个人都站出来,言之凿凿地描述着目击现场,且口径一致,打人者绝非周劲松。
警察见这么多人都能作证,证词也基本吻合,只好暂时让周劲松留下,并表示会重新调查,绝不冤枉好人。
待警察离去后,林静婉望向周劲松,对着他眨了眨眼。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根据工人们的描述展开排查,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又矮又胖的嫌疑人。
起初他们怀疑是有人统一口径作假,可前后询问了上百名工人,说法都是一致的。
只好推测行凶者可能故意伪装了外貌。由于缺乏更多线索,案件最终只能暂时搁置。
医院里,得知结果的顾长庚气得一把将水杯摔在地上,吓得一旁照顾他的母亲浑身一颤。
“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呀!”母亲急忙上前,声音里满是担忧。
顾长庚听见母亲的声音,才勉强收敛脾气,咬牙切齿地说:“妈,打我的人一定是周劲松,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也是他指使的。”
敢把他打成这样,顾长庚此刻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顾母心疼地看着儿子淤青未消的脸,压低声音说:“你想怎么做?妈认识几个人……”
“不。”顾长庚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找人没用,我们得用别的法子。他抢我的女人?那我就想办法抢回来。”
工厂下班铃声响起,林静婉和周劲松推着自行车一同走出大门。
“去百货大楼逛逛?”周劲松侧头问她,目光温和。
林静婉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想买点东西,顺便去拜访伯母。”
周劲松跨上那辆二八式自行车,林静婉熟练地侧坐在后座,轻轻扶住他的衣角。
自行车驶过厂区外的林荫道,朝着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骑去。
百货大楼矗立在街角,是城里最气派的建筑之一。
橱窗明亮,陈列着时新的商品,来往的行人衣着体面,流露着属于这个年代的时尚潮流。
周劲松锁好车,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大楼。
里面比外面更热闹,各个柜台前都有人驻足。
除了常见的国货,一些稀罕的进口商品也摆放在玻璃柜里,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