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全是打个喷嚏都能让海城抖三抖的主儿。
“辞哥来了!”
“来来来,主位给你留着。”
荣砚辞没推辞,坐下后,接过递来的酒,抿了一口。
秦屿川凑过来,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那……我可就问了。”秦屿川压低声音,“贺子扬那小子说你结婚了,真的假的?我当场就骂他胡说八道——我结婚,辞哥都不可能结婚。”
荣砚辞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眼前闪过一个月前出差回来时,看到的那本结婚证。
骗他的家庭聚餐莫名其妙变成两家人的“结婚典礼”,流程走完,法律上他确实已婚了。
“嗯。”
秦屿川嘴还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半天才蹦出来:“……嗯??”
他蹭地坐直了:“不是,辞哥,你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怎么是我们几个里最先结婚的?太不够意思了!不请我当伴郎就算了,喜酒都不请一杯?”
旁边的温景瑜看了眼荣砚辞的脸色,伸手把秦屿川按回去:“川子,少说两句。我们好久没聚了,先走一个。”
荣砚辞端起杯,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是娃娃亲。老爷子背着我直接把证领了。这次急着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事。”
秦屿川听得眼睛都直了:“娃娃亲?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荣砚辞没应声。
秦屿川又凑近一点,挤眉弄眼:“那……嫂子漂亮不?”
漂亮吗?
荣砚辞握着酒杯,眼前浮起一个画面——
那天,他刚踏进宴会厅,国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匆匆扫了一眼那本结婚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结婚证上的那张脸。
“应该是漂亮的。”
“当时太急了,走的很匆忙想着,等回去给她一笔补偿,把婚离了。”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秦屿川见荣砚辞提出离婚,一拍大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辞哥,我支持你!回头我给你介绍妹子,保证让你满意。”
荣砚辞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另一边,包厢里,气氛正酣。
沈知意靠在沙发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淡,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小鱼立刻凑过来,殷勤得紧:“知意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人家听听嘛。”
沈知意懒懒接过话:“有个女人,处处让我吃亏,讨厌得很。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鱼眼珠一转,软着声音哄她:“知意姐,既然这么讨厌,咱不理她就是啦。来,让我哄你开心——”
说着,手就往沈知意身上探。
沈知意不动声色地避开,似笑非笑:“你就是这么给我解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