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几丝黑血溅在折子上。
玉宸宫里静得很,重妄这几声咳嗽让本就沉重的气氛更为窒息。
司蘅俩人?快步走到案桌前,重妄却摆摆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笑道:“没事,死?不了。”
司蘅眉头蹙得紧,她指尖轻点,几瓶极品丹药落到案桌上。
重妄接过丹药吃了几粒,苍白的唇色才红润了些,“谢了,魔君大人?出手?阔绰!”
即便伤成这样,也不忘调侃司蘅。
“天?令呢?”司蘅没理,她环顾四周,原先褚天?令最爱躺的那张软榻,如今却空空如也。
重妄笑意淡了些,“她比吾伤得重些,现下在月岭阁养伤。”
“月岭阁?”
若司蘅记得没错,月岭阁有一处疗伤温池,以?他们修为,平日根本用不到那处温池。
想来?天?令可没有重妄口中说的那样,只?是伤得比他重。
俩人?都没有说话,闻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看着司蘅凝重的情绪,闻芯扯了扯她的衣袖。
重妄将那满是血污的折子随手?扔到一旁,又抬眼看到俩人?担忧的脸色,不悦地啧了一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还没死?就在这哭丧啊?”
说着,便起身走到比窗下的案桌坐下,挥袖变出几杯小酒,独自喝了起来?。
“对了,无?焱俩兄妹呢?”重妄问道。
“回魔界了。”司蘅牵着闻芯来?到桌前坐下。
重妄:“此行可还顺利?”
“嗯。”司蘅淡淡答道。
重妄:“吾看未必吧,自燃神魂都使出来?了,待吾痊愈,定要与你切磋切磋。”他继续道,“吾就不信了,只?剩一半修为的你吾还……”打不过。
“重妄。”司蘅打断他的话,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重妄意会她的意思,瞥了眼坐在司蘅身侧的闻芯,眼看着那小脸垮下来?,他心道不好。
不过可怪不得他,谁知道司蘅这么心疼她的小心肝,这么大的事提都么提一嘴。
果然,闻芯听到他俩欲盖弥彰的对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转头无?声质问司蘅。
司蘅难得的不敢对上闻芯的视线,她喉间微动,将脸撇开了点。
千算万算,没算到重妄这个大嘴巴。
“闻芯……”司蘅整理好不措辞,重新转过来?面对闻芯,“无?需担心,并无?大碍。”
坐在对面的重妄瞪大眼睛,这叫并无?大碍?修为和寿命都去了一半。
不过对司蘅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反正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重妄默默不语,看着这马上要因他而起的战火,他摸了摸鼻子,坐远了些。
“闻芯……”司蘅欲言又止,她抬眼便撞进那双含泪的眼睛,她一下便慌了神。
“没事,你们先说吧。”闻芯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把眼泪逼回去。
她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真没事?”重妄怀疑地问了句,却被司蘅一个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