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澜淡应了声,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磁带着安抚:“乖,不怕。”
沈京霓索性就趴在他怀里,娇声娇气地又故意给他出难题:“我想吃城南北桥胡同的陈记海鲜小馄饨,你陪我去。”
那是条窄小、幽深,但烟火气十足的老胡同,而那馄饨店,店面小得可怜,只会在深夜出摊营业,和那些大排档紧挨着,环境不免嘈杂。
赵宗澜这样的身份,大抵是没去过那种地方的。
“真要去?”他看着她,神色淡然无波。
沈京霓重重点头:“嗯。”
看这娇作的样子,就是没得商量了。
赵宗澜捏了捏她的脸。
小没良心的,就会折腾他。
沈京霓仿佛在他眼中看见了失落
宋砚庭是连夜回的京城。
这会儿,宋家老宅依旧灯火通明,寂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佣人急冲冲地跑进来,向何云心禀报:“二夫人,大少爷回来了,还、还带了四少爷……”
四少爷宋博睿是二房何云心和宋秉成的独子,这两个月一直在澳大利亚玩乐。
何云心往脸上涂抹护肤品的动作猛然顿住,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往外走。
只是她还没出去,房门就被人踹开了。
宋博睿被直接扔了进来。
他衣服凌乱,满身伤痕,脸是肿的,嘴角还有未干涸的血渍,被打得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狼狈至极。
何云心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便见宋砚庭带着保镖走了进来。
他还是如平时那般,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清隽斯文。
只是手上那双白色手套,上面的血污有些刺眼。
“宋砚庭,你怎么敢这样对你的堂弟!”
何云心气得要发疯,“博睿要是有个好歹,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宋砚庭慢条斯理地将那双手套取下来,眼底噙着没有温度的笑:“二婶,这只不过是我给你的小小回礼罢了。”
“你动我的人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云心冷笑,“我不过就是请温小姐来家里做做客,什么动不动的,别给我泼脏水。”
“呵。”宋砚庭笑了笑,没心情跟她浪费口舌,他单脚踩在宋博睿那只受伤的手上,冷冰冰的同她商量:“二婶,你说,我是先废四弟的手呢,还是脚?”
说话间,他脚上又加重了力道。
宋博睿痛得大呼,无力挣扎,惊恐地喊:“妈、妈救我。”
疯子。
“宋砚庭,你快放了博睿。”何云心显然是慌了。
她记得,以前的宋砚庭不是这样的。
就算他们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制造麻烦,他都不可能下这么狠的手。
更别提,残害兄弟了。
宋砚庭没应,也没松力。
宋博睿的叫声已然变得嘶哑破碎,惨痛至极。
何云心想上前去,却被保镖死死拦住,只能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