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澜直接带着沈京霓去了老太太房里。
此时的赵老太太,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努力地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沈京霓上前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正式又郑重地喊她:“祖母。”
老太太就看着她,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佛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老太太知道,她做了一件错事,所以佛祖罚她,直到临死前,才能见到未来孙媳妇一面。
甚至,她连这姑娘的名字都喊不出了。
但好在,是见到了。
沈京霓见老太太看了看赵宗澜,又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语气认真:“您放心,我和赵宗澜,会好好的。”
“赵家也会越来越好,我向您保证。”
老太太就放心了。
悲风四野,地冷叶尽。
2月4日,凌晨5点。
赵家老太太寿终正寝,享年九十二。
回房间亲
逝者长已矣,生者当如斯。
老太太的丧事一切从简。
这是她生前特意交代过的。
但即便办得简单,待后事处理妥当,已经是三天后了。
沈京霓头天夜里不小心着了凉,感冒了。
喉咙很痛,还咳嗽。
她身体本就虚,一生病就好得慢。
赵宗澜找了几个医生来,中医西医都有,但似乎没多大用,娇气包还是天天喊不舒服。
临近年关,沈京霓的工作室几乎就没接什么新单子了,除了那批宋锦婚服还未完成,其余的也都交了货。
晚上,赵宗澜回到家,就见沈京霓正对着桌上的中药发呆。
察觉到他进来,她就瘪着嘴,苦兮兮地转过头,拖着软软的腔调,“可以不喝吗?”
赵宗澜将外套递给身侧的常安,淡声反问她:“你说呢?”
沈京霓见他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就又开始撒娇耍无赖:“这药黑不溜秋的,又黑又苦,我人都喝苦了。”
赵宗澜没说话,走近后,捏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没有深入,浅尝辄止。
“不苦,甜的。”
沈京霓抬手打他,“讨厌鬼,你正经一点啦!”
生气,竟然这样逗她。
赵宗澜捏了捏她脸颊软肉,“讲点道理啊宝贝,生病了就得吃药。”
“不准跟我讨价还价。”
最后这话,他语气清冷,甚至还有点凶。
沈京霓就知道撒娇耍赖不管用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开始装可怜:“唉,没有人心疼我,我就是个小苦瓜。”
说完,还捂着嘴咳了两声。
小戏精。
虽然想哄她,但赵宗澜不可能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松口。
“明天我要去港城出差,带你去玩?”
沈京霓头都没回,拒绝得很干脆:“不去不去,我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