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十年八年,至少三年五载之内,是真的见不到了。
连她不过月余的相处,都这般舍不得,更何况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暖暖啊,我…错了…”他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你梦中都会思念的爸妈,是怎样的心情。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竭尽所能地来弥补,可是…”
爸妈,是云初暖许久都不敢碰触的。
她思念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所有她至亲至爱的人。
可是回不去了啊。
她想也没有用,更无人能懂那种再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的感觉…
若是平时,此时此刻云初暖,早就扑到蛮子将军的怀里嚎啕大哭了。
可他已经这么脆弱了,她要坚强起来才是呀。
她微微仰头,眨了眨眼睛。
眼泪虽然不听话地,顺着泛红地眼尾流入鬓发间,可她却笑着道:“所以呀,夫君比我幸福呢,母亲虽然离开了,但我们还能去见她,不难过了哈。
十五一过,我打算先盘个铺子,再去下街招些工人,将那片草原…唔!”
肉嘟嘟的唇瓣,忽然被炙热的吻封住。
她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却没有拒绝他疯狂的拥吻…
正月十五,整座王城一片火树银花,无一处不悬挂着将街市点亮的灯笼。
华丽的香车宝马在路上来来往往,热闹的鱼龙在人群中穿行。
就连一向到了宵禁时间紧闭的城门,也在这一时间打开了。
城中不止有边辽的百姓,还有邻国的异族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面具,却难掩从眼中流露出来的喜笑颜开。
而这其中,有两个没有在任何一处灯会前停留,也没有为那精彩的杂耍表演驻足的人,一路直奔着主街与上街之间交汇的那条大通河而去。
河边,有许多人拿着孔明灯,在上面写下了一个个愿往后,看着它飞到天空中,似乎带着自己的梦想,飞得越来越高。
河水中,还有小情侣们放的花灯,一路顺着河流而下,不知飘去了哪里。
“夫君!”
就在这时,云初暖忽然拉住了蛮子将军。
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她连忙压低声音道,“河对岸,西南角的方向,是不是母亲和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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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出、出、出逃了!
河边,放花灯的人挨山塞海、摩肩接踵。
可那个身披一件红色大氅,身材高挑的西域美人,还是一眼便被云初暖认出来了。
她也不敢声张,拉着蛮子将军的衣角,告诉他方向。
高大的身形,转过身后,顺着小娇娇所说的河对岸西南角望去。
只一眼,便顿住了。
“娘…真好看。”
他勾着唇,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