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语气还算温和,询问他:“朕赏赐你的人,你是不喜欢吗?”
&esp;&esp;赵意恭敬道:“臣没有不喜欢。”
&esp;&esp;赵贞缓缓从御案前走下来,来到赵意身前,和他面对面:“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对朕不满?”
&esp;&esp;赵意拱手道:“皇兄的好意,臣弟实在无福消受。恳请皇上将她们要回去吧。”
&esp;&esp;“这我倒是不解了。”
&esp;&esp;赵贞纳闷道:“不过是两个美人罢了,有何不能消受?我看这都是你的托辞。这世上的男人,从来就只有嫌女人太少,还从未听闻嫌女人多了的。要不是你看不上她们,嫌她们丑陋,既然如此,我便另送你两个,要不就是你对朕心怀不满,不肯要朕送你的人。”
&esp;&esp;赵意道:“男女之间,需得情投意合彼此爱恋,方能鱼水相谐。否则对着一个陌生的人,又岂能生的出情欲。而男女情意又在乎彼此之间,多了个人出来,便无趣了。臣弟已经有了妻子,实在是不能喜欢她们,留在府中,也是误了她们终身。”
&esp;&esp;赵贞听到他这番话,心里蓦地十分厌恶。他总觉得赵意此言,十分虚伪。他信任的这个兄弟,在他面前也不诚实了,不肯对他说真话。
&esp;&esp;“你是因为爱你的妻子,所以才不能要她们。我竟看不出你有如此的忠贞。”
&esp;&esp;赵贞语气阴阳怪气道:“你既然如此爱你的妻子,怎么心里还揣着别的人?你的忠贞,究竟是对你那位王妃,还是为了你别的心上人?”
&esp;&esp;赵意道:“臣心中只有自己的妻子,没有别的心上人。”
&esp;&esp;赵贞道:“是吗?那是谁,得了一张女人的手帕,揣在身上当个宝贝似的,日夜都舍不得离手。可惜,她没有亲自帮你擦擦汗。”
&esp;&esp;赵意当即跪下:“臣与皇后之间绝无私情。”
&esp;&esp;赵贞冷眼看着他:“你以为你们真有什么,你还能有命,好生生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我现在还当你是兄弟手足,正是信得过你。可恨你的那位王妃,简直是个庸妇蠹虫。不但不训诫阻止你,还千方百计地替你打掩护,生怕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你若是偷欢幽会,她是不是还打算给你望风帮你把门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丈夫这种事情都能容忍,甚至还能包庇纵容,简直是愚蠢透顶,一无是处。你若是不纳侧妃,不要朕送给你的美人,那朕就下旨废了她,另给你立一位正妃。你们自己选吧。我是为你好,不想你泥足深陷铸下大错,所以苦口婆心地劝你。你不要逼我做绝情的事。”
&esp;&esp;变化
&esp;&esp;回到王府,王妃便着急地迎了上来:“皇上对你说什么了?”
&esp;&esp;赵意有些魂不守舍,他只是思索着赵贞说的话,半天没有听见妻子说什么。
&esp;&esp;王妃挽着他的手,陪他往榻上坐下,又给他倒了一盏茶水:“皇上到底说什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赵意疑惑道:“皇上对我们的事怎么那么清楚?连这些有的没的细枝末节的事他都知道。难道连这种无关紧要的琐碎也有人向他报信?他哪有那么多空闲,还关心这些?”
&esp;&esp;王妃不解:“你说的究竟是指什么事?我们怎么了?”
&esp;&esp;赵意道:“我跟皇后的事。连我几时入宫,待了多久,几时出来他都知道。我们私下说什么话,交换什么物件,他也知道。连皇后给了我一块帕子擦脸的事他都知道。究竟是谁向他说这些?”
&esp;&esp;王妃皱了眉:“难道你还担心是我告诉他的吗?我怎么会这般不知轻重。”
&esp;&esp;赵意也知道,妻子不可能去告诉赵贞这些。想必宫中府中,都有赵贞的眼线。自己身边,皇后身边,都说不准,他陡然浑身难受。
&esp;&esp;礼部和宗正寺的官员到访,是赵贞指派他们来的,为迎娶侧妃纳吉和议亲的事,今日特意携了女方的生辰八字。赵意不敢再拒之门外,赶紧让下人邀请入府,到前厅去会见。
&esp;&esp;陈平王府紧锣密鼓,张灯结彩地筹备迎娶侧妃之时,李蓟的女儿也顺利入了宫。不过,并未大张旗鼓,只是择了个吉日,一道圣旨下,人同车马一起接进宫。不同的是李氏并未获封贵妃,而是封了个二品的昭仪,赐居在春禧园。其余赏赐和份例皆依宫中的旧制。
&esp;&esp;李氏刚受封入宫,本应到赵贞面前觐见的。然而赵贞在太华殿,一直忙于事务,没有工夫见她。
&esp;&esp;她被内宦领着,在殿外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赵贞的模样。赵贞不见她,只是传了一道旨,命她安心居住,要宫人们用心伺候。她本以为皇帝不得见,至少要拜见皇后,然而赵贞又让太监传话,说:“皇后身体有恙,今日就不必去拜见了。等过些日子再拜见。”
&esp;&esp;当天夜里,赵贞也依旧没有召见她。
&esp;&esp;赵贞这日处理政务,在太华殿中呆到很晚,一直到了深夜。
&esp;&esp;李氏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在住处等待着。她是第一天入宫,赵贞今夜,必定要临幸的。然而左右询问了好几次,赵贞迟迟未见挪步。
&esp;&esp;一直到了三更,侍从提醒他,该休息了,赵贞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书卷。
&esp;&esp;侍从小声问询问道:“李昭仪已经准备好迎驾,皇上今夜将在何处安歇?”
&esp;&esp;赵贞问道:“皇后睡了吗?”
&esp;&esp;得知皇后还未入睡,赵贞缓缓步行着,来到她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