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不懂人事的小婴儿,难道也会想念爸爸吗?
贝茜突然禁不住在心里这样想。
那边,宋言祯给小顺喂完药,边拍着边哄,又喂了一点温水进去时,宝宝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从一旁取过毯子,重新裹好宝宝,转身将孩子放到婴儿床里。
然而刚一转身,蓦地望见……贝茜在哭。
清泪接连滑下她苍白的面庞,薄透眼皮织缠青蓝细小的血管,漂亮眸子溢着水漉漉的湿亮光泽,眼底血丝泛出通红,秀致鼻尖是红的,唇也是。
她比之前纤瘦许多,但元气饱满,整个人看上去美得盈盈楚楚。
“怎么哭了?”他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泪。
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却又在指尖将要触碰到她之前,猛然顿住,惊觉自己如今已不再有这种资格与她如此亲密,手指微颤了下,硬生生收回来,攥紧。
声色涩哑得不成样子:“抱歉。”
贝茜在这时回过神,忙背过去身去,觉得羞耻。
当初离婚表现得那么决绝,现在只是孩子发个烧自己都搞不定,还要大半夜打电话给前夫求助。
她担心孩子,又气自己怎么这样不争气。
自疚与羞恼交织之下,她抬起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泪珠却仍止不住淌落。
以为她太过担心孩子,宋言祯沉默了下,从手边抽出干净纸巾递给她,安慰说:“别紧张,孩子成长期间发烧是正常现象。”
“除去着凉或病毒这种外力因素,哪怕只是因为生长激素促使身高发育,也可能出现高烧的情况。”
“贝贝。”宋言祯仍然这样唤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贝茜深呼吸一口气,擦掉眼泪,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过身,鼻音浓重地问他:“可是他烧了很久,会不会对大脑有影响,我看网上说……”
“不会的。”宋言祯隐微勾唇笑了下,
“孩子的自身免疫系统比我们想象的强悍。只要及时留意到病症,对症下药,注意观察宝宝的后续反应,就不会有大问题。”
被他这样安慰,贝茜心里的确好受许多,又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退烧啊?”
宋言祯低头看了眼腕表,转身走过去婴儿床前,探指摸了摸小顺的脑袋,触手一片汗水,于是又打水来给孩子擦了遍身体。
喂过水,十分钟后又量了一次体温,他递给贝茜看:“已经降下来了。”
贝茜瞬间一颗心落了下,“太好了……”
缓过这口气,无意望见男人正目光深亮地凝着自己,贝茜这才惊觉自己在他面前过于放松了,立马收敛笑意,冷脸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