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间,又有一妇人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因为眼睛看不见,一手打着竹竿探路,一手在前面不断摸索,走得颤颤巍巍,额头上还缠了一圈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房灵笙扯着嗓子喊:“娘,我没事,你先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娘的眼睛瞎了,看不见,她怕崔腾对她娘不利,只能先让她回去。
然而崔腾哪里让她如愿。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说罢,崔腾让随行的小厮去把房寻双带过来。
小厮的手脚很麻利,但并没有轻重,直接把房寻双推倒在地不说,还杵断了她手里用来探路的竹竿。
“娘。”房灵笙想要去拉她起来,然而被崔腾扯着头发,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说想去拉房寻双了。
任川又是咳又是吐,嗓子火辣辣地疼,沙哑着声音道:“崔腾,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祸及婶娘和灵笙妹妹。”
“你还给我冲上英雄了是吧?”崔腾想都没想,抬腿直接给了他一脚,随后又命令身边的官宦子弟,“给我打。”
一声令下,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到任川的身上,几乎是没一会儿,任川就鼻青脸肿地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没了动作。
“川哥哥。”
“小川。”
学堂里的夫子隔着窗户看得直摇头,但并没有要管的意思。
打人的是崔令公的儿子,谁能管?
崔腾啐了一口,转头看向房灵笙和房寻双:“现在该到你们两个了。”
但凡跟任川关系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任川假清高,他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看不见崔腾在哪里,房寻双只能四处摸索,向他讨饶:“崔小公子,若是小川和灵笙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们向你赔罪,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
“放?我凭什么要放?”崔腾冷哼一声,反而变本加厉,“来人,把这妇人扒了衣服丢出去。”
小厮上前来就要执行。
房灵笙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还在崔腾手里,奋起撞开其中一个小厮:“滚开,不许碰我娘。”
崔腾不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有劲,手被挣开,还因此拽下来一缕头发。
崔腾不耐烦地甩开,当即就要去抓她的脖子。
房灵笙哪里肯让他抓住,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张嘴狠狠一咬。
崔腾吃痛,扬手就要甩她一巴掌,然而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颗石子打歪了去。
“哪个找死的打我?给我站出来?”崔腾捂着颤抖不已的手腕,看着周围人暴喝。
那颗石子虽小,但力道可大,他现在只觉得整只胳膊都是麻的,要是再重一些,他都能感觉自己的手会被当场打断。
然而看来看去,四周除了他身边的官宦子弟面露疑惑,其余孩子都是一脸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像是这些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