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的话哪里能磕成这样,分明是符小侯爷适才打的吧。
符彦心里大呼冤枉:“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又没打到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嘴上说是不关他的事,但这神情和语气,跟直接指认他有什么区别?
“对对对,小侯爷没有打到我,是我自己弄的,不怪小侯爷。”霍羽捂着额头时不时抽气,委委屈屈,看上去很是可怜。
这个时候越是矢口否认,越是坐实符小侯爷方才做了什么。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更别说还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的弱者,看到他这个样子,谁还会去细想方才发生的事,都顺着他的意思,将矛头指向符彦。
郑清容无语了。
敢情方才弄那么一出,是在这里等着呢。
别人看不见,她却是看见了。
额头上的伤是霍羽昨天在苍湖岸上自己撞的,当时还是为了逼她放手来着。
刚刚霍羽借着袖子遮掩扣了一块额上的旧伤,血才崩出来的。
他倒好,直接安在符彦头上,玩得一手栽赃嫁祸。
符彦只觉有理说不清:“装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谁弱谁有理了是吧?颠倒黑白张嘴就来。”
在国子监的时候他还能拉弓射倒他的靶子呢,现在装什么弱不禁风?
“符小侯爷,公主是来我们东瞿联姻的,是既定的帝妃,打不得呀。”屈如柏颤抖着唇,苦口婆心。
他这一拳打在阿依慕公主身上,回头皇帝的板子就要打在他们身上,治他们一个护卫不周之罪。
符彦胸膛上下起伏,气得不行:“我没打到她,她装的,我符彦敢作敢当,做过的事我认,没做的事休想扣我头上。”
早知道阿依慕公主是这样蛮不讲理到处扣屎盆子的人,他就该防备着些的。
现在倒好,着了他的道,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都认为是他把阿依慕公主打成这样的。
想到这里,符彦下意识地看向郑清容。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人质疑时能扬声辩驳的话,在看到她时,忽然有些哽咽,气势也不知不觉弱了下去,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郑清容轻轻嗯了一声,做出了回应:“我知道。”
很简单的三个字,符彦却觉得眼眶没来由有些酸,还有些热。
她说她知道。
她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她相信他,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只有她相信。
霍羽自然把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给看在眼底,呵了一声。
抢什么戏呢,他还没演完呢,搞得她俩多情深意切似的。
郑清容不会真喜欢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小子吧?
霍羽目露思忖之色,捂着额头一个劲喊疼。
翁自山有意让他先回礼宾院:“公主额头上的伤怕是不轻,要不先回礼宾院上药止血,事后我们会给公主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