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回来了,荀科他们必然会有所行动,能不能如期做郑相她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是要提前做的。
出了宫,郑清容去了一趟明宣公府上。
苗卓的死此前已经和拿下南疆的消息一同传了回来,姜立为了安抚,给了相应的封赏。
但人死了,再多的安抚和封赏也没用。
郑清容把苗卓身上的那块长命锁交给了佘茹,向她致歉。
苗卓的尸首还在南疆,庄怀砚说她会亲自送他回东瞿故土,只请她先把这块长命锁送来,好让他的母亲和父亲有个念想。
佘茹看着那块长命锁怔怔出神,没有哭闹,也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看着,什么都没说,目光呆滞,完全没有当日拿着棍子敲打明宣公的精气神,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种不哭不闹的悲痛和压抑,让郑清容出了公府都觉得喘不上气。
庄若虚赶过来时,就看到情绪低迷的她站在公府门口,状态似乎不怎么好,连忙唤了一声:“大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模样,以往的她总是轻松恣意的,哪怕遇到难题也能从容应对。
像现在这样心情低落状态不佳,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听到他唤自己,郑清容收拾好情绪应他:“世子来了。”
庄若虚看了看她,又看向身后的公府:“大人是因为苗卓之死才会如此吗?”
他也知道苗卓死了的事,消息传回来那天就知道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说起来当初还是我帮着他去南疆的,要不是我,他也没机会混入公主和舍妹的仪仗里,他的死,追根究底其实是因为我,大人若是因为苗卓的死而自责,不如怪我吧。”他道。
人是他使了计策,瞒着明宣公夫人和明宣公送去的,后面就算主动告知她们二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真要算起来,他才是害死苗卓的那个凶手。
毕竟要不是他,苗卓也去不了南疆,更不会死在南疆。
郑清容摇摇头。
苗卓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怪谁都没有用,她也不是想追究这些。
她只是觉得生命有时候真的好脆弱,好渺小。
脆弱到一场雪崩就能要人性命,渺小到因为所谓的皇命就要为此让步。
死人总是让人觉得难受的,尤其是苗卓的死总会让她联想到素心和茅园新的死。
一个造势,一个意外,就能轻易拿走她们的性命,多了不起的皇命。
而那身负皇命的人,今后将要踩着她们的尸骨,成为东瞿江山的主人。
她真的很想问一问,这世间的公道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