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秒钟,浴室里就吹起了丝丝的暖风。
川录闲再回头,看见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水面正好挨到唯因的锁骨处,飘飘荡荡的,也隐约泛着些热气。
在热水与暖风的作用下,唯因苍白的嘴唇终于回了一丝血色。
川录闲轻呼出一口气。
按理来说,她再待在浴室里也没什么用,但唯因现下还晕着,她不放心把这神志不清的人一个人放在浴缸里。
思量两分,她走到旁边的马桶上坐下。
视线落到莹白的浴缸边上,川录闲双手撑膝,神思在放空。
骤然间,她想到一件事。
穿着衣服泡澡,会不会不太舒服?
虽然唯因现在还晕着,但这是身体上的感受,不好说她是否能感觉到。
川录闲轻轻拧眉,眨了两下眼,再过了几秒钟,她起身朝着浴缸走过去。
修长的双手伸进温热的水里,入水时带起一声轻微的响。
喉头滚动一下,川录闲握住唯因外套上的拉链。
缓缓的,她将那拉链慢慢往下。
锯齿相磨的声音闷在水里,和被动作带起的潺潺水声混在一起,在暖热的浴室之中,透出一种燥热的暧昧。
川录闲抿住唇角,双手有些颤抖地帮唯因把外套脱下来。
外套已然湿透,被川录闲拿在手里时,滴滴嗒嗒地往下淌水。
她盯着地上一滩水渍看了半晌,而后把这件衣服扔进脏衣篓里,认命般地继续动作。
短袖,内衣,被小心脱下,照样早已湿透。
一阵煎熬过去,唯因的上身光。裸了。
视线有些闪烁,川录闲尽力避免窥视的举动,但无论她怎么躲避,春光总会从眼角窜进视野里。
像是缀着粉豆的雪媚娘。
无端的,像是能想象出一口咬下之时,绵密的奶油塞满口腔的滋味。
倏地,川录闲闭上双眼。
像是犯了什么罪孽一般,她眼前归于黑暗。
她再不敢睁眼,此后的动作都在一片黑暗中进行,所幸她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本事,这才没让她自己因为闭眼而犯下更深的罪。
长裤,内裤,被她用术法指引着脱下来。
在瓷白的浴缸里,唯因全身赤裸。
意识到这个事实,川录闲用力将双眼闭得更紧,手中的衣物也像是烫手似的,她赶忙像丢烫手山芋一般将这些东西丢进脏衣篓。
至此,让她煎熬的一串动作终于罢了。
脸上滚烫却还未消,川录闲把这归结于自己还没洗澡换衣服的原因上。
她放缓呼吸,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进旁边的淋浴间。
像赶命似的,三分钟她就从里面又出来了。
头发重新洗过,现在正湿哒哒地搭在肩上,她拿着毛巾擦拭,不太敢用吹风机。
她有点怕吹风机的声音吵到唯因。
再次坐到马桶上,川录闲机械重复擦拭头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