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唯因这般孱弱的样子是因为什么,她多嘴问一句:“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话音未落,她已然后悔。
但唯因回答得快:“你喂我。”
川录闲抿嘴,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来,便拿起筷子夹一个蒸饺放到唯因嘴前。
唯因乖乖张嘴,一口将一整个饺子包进嘴里,脸颊都鼓了两分。
她安静嚼着,川录闲看着她,不知为何,竟从这毫无温馨可言的场面里觉出几丝不可名状的安心舒缓。
有些奇怪,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川录闲浅笑着垂眼,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像对这声音有了应激反应,唯因停住嘴里动作。
她不动声色地往现在已经到了川录闲手里的手机看去,看见屏幕中央“白梳月”三个字,顿时又开始继续嚼那一口饺子。
川录闲接通,许是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便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点开免提。
“喂~”
白梳月甜甜一唤。
听着这声音,唯因半边身子都酥了,她将饺子咽下去,心中忽动,赶紧抢在川录闲之前开口:
“师娘~”
娇娇的一声,她浅扫川录闲一眼。
川录闲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两下。
谁是她师父?啊,自己。
反应过来自己和唯因在旁人面前是师徒关系,川录闲伸手在唯因额头上轻敲:“乱喊什么。”
被教训了,唯因轻哼一声。
自己招蜂引蝶的,还不让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以免她再说些什么奇怪东西,川录闲一边给白梳月道歉一边把蒸饺塞进她嘴里。
白梳月笑着应过,浅聊几句之后说到正事:“那个听诊器的所有者,我们找到了。资料已经发给你了,你抽空看看。”
川录闲的唇角逐渐僵硬。
说完这件事,白梳月挂断电话,唯因说饱了,川录闲也就放下筷子。
没了动作的遮掩,川录闲的静坐不动显得可疑。
唯因看着她:“你不看看?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
都这样说了,川录闲不得不拿起手机。
微信上白梳月发来一份文档,她轻触点开,加载一段时间,那个听诊器所有者的照片和背景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川录闲的视线先颤抖着落到信息表格上。
[姓名:齐娓]
[性别:女]
[年龄:25周岁]
[就职单位:潮东大学附属医院心脏外科]
[生活状态:死亡]
齐娓,潮大附院心脏外科。
在看到这两点时,川录闲已觉自己在受奴隶社会中最残忍的刑罚。
炮烙凌迟,剜骨剔肉。
心腔中恍若被铁锈塞满,一呼一吸之间,脑中无数画面闪过,而她身上是被放进极寒之泉一般的冷,骨节都被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