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把水杯拧开递给她,问:“施总,现在是去吃饭还是回酒店?”
她喝一小口水:“直接回。”
说完话,她把杯子还给助理,轻轻动了动脖颈。就连这样简单的动作,她做出来,也像是含着无尽的雅致韵味。
助理称是,跟在一旁。
但那女人刚走两步,便毫无征兆地停住。
没了刚才的云淡风轻,双眼深处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微张了嘴,下唇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施总?”
她回神,有些慌乱地回答:“你们去外面等我。”
见她这样神色,唯因僵硬转头。
果然,川录闲已经拿到药转过了身,却没朝着唯因走过去,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因为川录闲的视线,全在那个女人身上。
视线里有不可置信,有震惊,有无措,或许还有几分,埋藏在心底的欢喜。
反正,和看陆怀声、白梳月……还有她的时候完全不同。
唯因听着那女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脚步声,想出声叫一叫川录闲,但张嘴之后,发觉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她只得坐在原处,看着那女人一步一步走到川录闲面前。
没有任何寒暄,那女人将鼻子凑到川录闲的衣领处,仔细嗅闻两秒,接着退后半步,抬手抚上川录闲的脸颊。
她用那双浅淡含情的眉目望着眼前人,手上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宝物。
“也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她用极好听的声音说。
而这似是斥责的一句话,却显出在双人关系里最难强求的一种东西:
见面时无需寒暄,无需自我介绍,无需客套,生疏在两人之间像是笑话的一种——
极尽熟稔的亲昵。
遇见白月光。
或许有些人之间就是有一种暧昧旖旎的磁场,两个人什么都不用干,只是面对面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
哇,她们可真相配。
像是传说故事里纠缠千百年的神仙眷侣,分分合合,毁身应劫,轮转千百世,再多阻难也无法将她们分离。
这是命定的缘分。
是旁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横插一脚的命数。
纵使嘴上说应该已经不喜欢了,哪怕已经屡屡和旁人擦边糜。艳场景,尽管不久之前还握着旁人的手温声安抚。
现在对着“曾经”的心上人,目光里也还是僵滞难言。
所以真的是“曾经”了吗?
未必吧。
午时天台上的那一场骤雨般的吻,只不过,是她在极致压抑之后的放纵。
大抵,是任何人都可以。
除了现在站在面前,轻柔抚摸她脸颊的女人,其他人于她而言,都不过是过客,萍水相逢,不足以被她记挂在心上。
原来她是个深情又薄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