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失败了。
在他们所以为的大庸的天与道之上,有更加无法解释无法理解无法观测的力量。
祂或许是有自我意识的终极完美生命,或许只是一团没有广义思维的能量体,但总而言之,祂注视到了大庸。
于是,异化来临了。
当传说中的仙人羽化归墟、当灵气中都有着寄生繁殖的微小怪虫,当九大温泉口不断往外扩张,当怪物和邪魔盛行,名为大庸的世界走上了一条不可逆转的异化之路。
直到陛下的出现。
回忆到了这,绪花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虽然知道隔着世界壁垒,陛下又日理万机深不可测,不会将心思放在他这种半大不大的喽啰身上,绪花还是有几分心虚。
大庸是大庸,大庸王朝是大庸王朝。
在那些庸人的记忆和观念中,大庸王朝就和温泉口一样,是天然存在的。
世界、温泉、王朝,这三者好像从未分开。
但由生灵后天建立的大庸王朝怎么会和大庸世界一样是同时先天存在的呢?
这就像是代表异化源头的“温泉口”不可能和原本钟灵毓秀福地洞天的大庸世界是一同诞生的。
能够改变所有人意识和思维的只有异化和污染,能够镇压和吞噬污染的也只有更强更恐怖的污染。
答案很明显了,这个延缓了大庸异化之路,和殷王殷行止一同镇压九大温泉口的大庸君王,也是污染。
大逆不道一点地想,没有人知道这算不算是饮鸩解渴。
但至少,和熔岩、和其他这些还在挣扎的世界相比,大庸世界如今已经趋向于稳定:玄镜府无时无刻监控温泉口的状态、观星司偶尔捕捉一下“玩家”或者其他外来者了解一下其他世界的情况、殷王殿清除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污染异象……等等。
或许在未来,当他们这些老家伙彻底陨落,当异化和修炼相互交融,当扭曲成为世界前进的动力,不会再有人在意和了解到曾经的大庸是什么样子吧?
“别想了,你的思绪影响到我了。”金珍宝阁的掌柜打断了绪花源源不断的念头,人类的想法总是矛盾而又复杂,让它力量的运转都有些凝滞了。
“好吧好吧,你刚才说陛下的血脉是怎么回事?”
不是,陛下再魔威滔天,本质上也不是活人啊,哪来的血脉?
绪花不敢相信。
金面具没有回话,身躯像是被风吹起的纸片转身离开,一瞬间就飘了老远。
“你去哪?”绪花好奇心还没得到满足,赶紧追了上去。
“我知道他是谁了。”
“啊?谁?你在说谁?”
金面具道:“罪渊的使徒、殷王的玉符、陛下的血脉……”
“原来……祂真的存在。”
……
“对自己真狠。”看着那个浑身伤口,气息萎靡的银色身影,林暗叹了一口气。
进化到极致的海洋君王很难被普通的力量破开防御伤害到,这其中有着难以跨越的天堑。
更何况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无穷无尽的海水、异化之力,对第三王来说都是最好的补充。
以殷罗目前被压制的实力,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杀死第三王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还是那句话,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第三王。
——而是潮母。
潮母恐怖的寄生能力堪称无解,但它的本体并不是以智慧出众的顶级异种,脑子对它来说似乎可有可无。
这种情况下,连那个最开始遇见的人马异种都能在最后关头有余力反噬潮母,掌管整个第三域的霞真的没有一丝意识到子民和自身的异状吗?
殷罗很多时候不是太了解人类,但是他了解这些非人生物。
如果他是第三王,面对被潮母寄生却没办法让他们恢复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做呢?
殷罗轻吐一口气,他决定赌一把。
被寄生感染的异种数量如此之多,即使体内的有着虚妄之力的血液天然克制潮母,他也没办法一次性将这么多杀完。
相反,一旦虚妄之力的气息泄露一点,寄生的潮母子体就会像闻到肉味的苍蝇一样,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妄图反过来吞噬他,得以完美进化。
既然如此,那何不让它们自己找过来呢?
主线任务是杀死“寄生者”的许以灵是天然的盟友,杀死被寄生潮母子体她肯定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