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
粉衣少年郑重其事地记下了这个名字,装作若无其事地道:“那你和灵灵……”
殷罗冷漠地打断了他:“不熟,恰好我们的任务相同,合作的队友罢了。”
“这样啊……”霞点了点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然后闭目休息。
他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刚和自己打了一架的殷罗的身份,也不在乎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和,甚至都不在乎听到的“虚妄血脉”这种完全关系着大隐秘的信息。
他的思想格外纯粹,纯粹到有着独属于孩童的纯真,和“异种”这个词好像完全不搭边。
但殷罗并不会因此放下警惕,毕竟这粉水母是理性之域海洋领土最强大的异种,也是同样在提前按没有沟通和交流前提下借殷罗的手摆脱潮母寄生的存在,绝不是个没有脑子的浮游生物。
这时,坐在殷罗肩膀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眨巴下眼睛的白兔子玩偶非常人性化地打了个哈欠,轻轻拍了拍殷罗。
“累了吗?”
殷罗回过头,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熊的本体是那个如同图腾一般的金色的巨兽,这个兔子玩偶只是个载体或者说容器,平时也不能脱离玩偶太久,一旦透支力量就会陷入沉睡。
更神奇的是,它刚才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和第三王之间进行了交流,殷罗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它和霞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分明物种都不一样。
可能这就是boss之间的默契吧,殷罗试图带入玩家思维。
小熊先是摇了摇头,举起小圆短臂做了个秀肌肉的姿势,表示自己还有余力,然后又卸去力量,变成一个普通的玩偶,当场被流动混乱的海水冲走七八米远。
银发少年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小熊湿漉漉地爬回来,手臂交叉在身前比了个“x”,可怜兮兮地看着殷罗。
原来只是讨厌这全是水的环境啊。
殷罗看着它生动的肢体语言,那颗狂躁跳动的心慢慢也平静了下来。
他狠狠地揉了揉白兔子玩偶的脑袋:“那就去休息吧,接下来有我。”
小熊点头,红色的眼珠眯起,轻柔地蹭了蹭殷罗。
然后它突然飞起一脚,将偷偷摸摸探来一根荆棘枝丫踹了出去,这才回到背包空间里。
“……”
殷罗按了按额头,有点头痛和高度充血之后的眩晕。
但他现在还不能休息,战场只是暂时交给许以灵,而且他自己最根本的目的也尚未完成。
“去,继续去吞噬。”银发少年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他盯着又伸过来的白荆棘,冷声说道:“你还没到极限,我也没有,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吸收了他血液的白荆棘子体不知是不是因为吸收了他的血液的缘故,此时和他有了微妙的联系,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状态。
此时子体的反应格外迟钝,一直传递着疲惫困倦痛苦之类的信息,殷罗再仔细一分辨——原来是吃撑了。
和被寄生的霞的触手相互吞噬中,它毫无顾忌地吞噬了太多其他潮母的子体,这完全超出了它自身的承受范围。
但正是因为和殷罗之前有联系的缘故,它能够将多余的力量反馈给殷罗。
若是换任何异种生灵定然是不敢这样无所顾忌地吸收潮母的力量的,唯独殷罗。
代表虚妄的血液在体内沸腾,随着它们一步步的复苏,殷罗甚至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在加深,世界加诸在他身上的压制也在慢慢降低,梦与幻之力和血肉之力逐步回到了他的手里。
这次过后,潮母的本体定然会意识到虚妄血脉重新回到了熔岩世界,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在此之前,殷罗必须要变得更强一些。
他压榨着自身的精力,神情冷静而又疯狂:“看到那些所有被影响的异种了吗,去寄生它们,去吞噬它们!”
“——所有。”
身为玩家,他无法停留在这个世界太久,更没办法在潮母早已经称霸世界百年的情况下短时间达到同样的实力。
既然异变之后的虚妄之力可以吞噬潮母,既然那代表寄生和繁衍的顶级异种其实并没有思维只有本能,那为什么干脆反过来吞噬它来进化自身呢?
多好机会,只要他能成功,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有些时候,殷罗确实想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异化的道路他又能走到什么地步。
见过大庸幻境中那遮天蔽日的铜镜和无穷无尽的鬼手,再到第三王霞,许以灵这影响半个海域异种的天魔本相,殷罗突然觉得自己走得有些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