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牲食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猪头,是真·猪头,甚至都是没有做任何防腐处理制成雕塑的那种。
猪头皮肤保持着活性,绒毛清晰可见,脖子的上的血液顺着门缓缓流淌,唯有眼珠被挖去,只剩下一对空洞。
到了自己房间后,乾目不作任何交谈,看了眼那个猪头,没有丝毫犹豫地开门进去。
“这里每一间房都有顾客住吗?”在只有两个人后,殷罗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一点。
“这么多的房间,也许不只是‘顾客’呢。”景颂笑道。
他们跟黑帽子工作人员一路向上,直到四楼。
“佛香到了。”
一扇略微破旧的木门摇摇欲坠,殷罗开始怀疑住在里面会不会漏风。
“明天见。”景颂挥了挥手。
而这时候,高帽子工作人员第一次停下了,和旁边的男人一起看着白发少年进门。
殷罗一进去,就闻到了檀香的味道,又有几分像庙宇中刚刚燃尽的佛香。
房间的布置非常朴素,木床、木桌、木椅……以及正对床的一座佛龛。
因为角度的关系,殷罗看不见佛龛里的佛像。
殷罗第一时间观察房间的形状。
很好,天花板是正方形,地面也是正方形。
白发少年松了口气,收回了一直按在门上的手,将它真正合了起来。
他转过头,正对上一尊巨大的慈眉善目的佛像。
或者说原本慈眉善目。
因为佛像如今金漆剥落,露出腐朽陈旧的内里,面上斑驳,反而衬得那张脸上的笑容分外古怪。
殷罗一点一点地抬头,看着佛性头顶的圆形寺顶,和因为半边都塌了露出同样黑沉的天空。
圆顶的。
圆的。
殷罗:“……”
敲你嘛!听见没有,敲你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第95章
殷罗总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悉,依稀间好像上次现实任务也出现了这样的突发状况。
但这次不同的是,他感受了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体内的尸寒之力和血肉之力在复苏,原本困得不行的脑子像是滴了清凉油,骤然清醒。
与此同时,那佛像脸上的金漆掉落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雕刻出来的眼睛已经开始转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突破这佛像的束缚中钻出来。
要拼吗?
佛寺中响起了与正统梵音背道而驰的古怪诵经声,听着只让人心慌意乱,眼睛一眨好像就能看见堆积成塔的累累白骨。
殷罗一边掏手机,快捷键一键拨号前台电话,一边退着走,拉开门就跑。
拼个屁啊,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人来处理。
景颂多次强调不要去违逆规则的话还在耳边,他殷罗还是挺想活的。
门开了,冷风卷起枯枝败叶,月光照在地面寒凉如霜。
荒凉的田野,没有一点灯光的世界,不知什么鸟类传来啼鸣,嘶哑如嚎哭。
殷罗当场呆滞。
这温泉酒店还挺牛,开一次门就换一次风景是吧?
他又一次回头,发现这一次佛像更大了。
盘坐的莲花台已经支撑不下它的身躯,整座佛塔都快要被着一尊佛像占满。
这种完全不和谐的比例,导致这尊佛像看上去不像是被供奉在这座曾经恢宏庄严的佛塔里,而是被这佛塔镇压。
怎么办?
跑还是留?
跑的话又能跑到哪去?
就在殷罗陷入两难之境时,前台的电话终于通了。
殷罗语速飞快:“我要换房间,这房间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却不是前台小姐甜美活泼的嗓音,而是温婉悦耳的女声,光是听着就能让心灵平静下来:“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