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
殷罗在心中拒绝,他将目光锁定了燕鸿鹄。
于是,滔天的杀意喷涌而出。
燕鸿鹄看似从始至终并没有参与其中,但殷罗并不相信这个女人有这么安分。
不仅是因为温逸然的连带关系,还有她之前想要向林毓净出手。
林毓净怎么也是划到他领地中的人,既然人现在已经“消散”了,那殷罗为他报仇也没什么吧?
于是这个世界霎时间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绚烂的、美好的、扭曲的、荒诞离奇的景象一下子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这并非是真实的景象,而是他们心中有了这些怪异景象的概念,然后就受到了污染。
“不要这样子嘛,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燕鸿鹄目露可怜:“我们明明无冤无仇,多一个敌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在乎。”
殷罗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们碍眼,所以都被清理掉。”
“我有点生气了,可惜理智告诉我现在跟你交手百害而无一利,而且你的力量似乎有点克制我。”红裙女人叹了口气。
她一边清除脑子中那些幻梦的污染,将它们通通遗忘,一边说:“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告诉这个监察者最近在干什么,他们众生近期在干什么,以及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就当这次没见过我,要打也是下一次碰面。”
“这个交易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
“……”
雪停了,白发少年的气场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他率先停手,即默认这个交易。
好奇心——殷罗最大的障碍。
做交易的明明是他们俩,但筹码却是自己和众生的符意面色一言难尽。
不过他没有生气,更没有阻止,更深层的念头驱使着他同样默认了(绝不是路子瑜在背后疯狂扯他帽子的原因)。
燕鸿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开口讲述,她转过头,看着符意笑道:“听说你们终于追查到那位【蚩尤】鬼帝的下落了?”
蚩尤鬼帝?
殷罗眨了眨眼。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疑惑,燕鸿鹄解释道:“一个顶级副本boss,代号‘蚩尤’,又被称为【瞒天鬼帝】。最初是出现在顶级副本【三牲】,但在也是祂在统治整个三牲世界后,这个世界脱离了无罪深渊的掌控,再也无法进入。”
“根据观测,‘蚩尤’鬼帝在封闭三牲世界入口后,自身也从这个世界中脱离。”
“祂游走于各个副本,在许多世界都留下痕迹,当然最让众生焦头烂额的是祂最后一次被观察到是在现实世界。”
燕鸿鹄的语言简洁,但光凭这寥寥数言就能窥探出那位“蚩尤”鬼帝的恐怖。
副本boss还能游走于其他的副本世界?
殷罗还是第一次听到知道这种事情。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忽略了。
“真不容易啊,规则级别的鬼帝,谁知道祂会去往哪里呢?”燕鸿鹄叹息。
“祂这么强?”
殷罗其实是有点想说你们众生怎么听起来有点无能的。
“不止。”
这一次出声的是符意:“强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祂掌握瞒天之力。”
殷罗眼神催促他有话快说。
符意说:“一种之前从未在无罪深渊中记录过的力量,具有唯一性,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规则。”
规则?
殷罗有点暴躁了,这人怎么老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说得那么模糊。
好在最有眼色的是路子瑜,他说道:“老大,就有点类似于祂的意志就代表着规则的意志啦。”
“比如说人一定会经历生老病死,但是在蚩尤鬼帝瞒天领域中,祂认为人不会老去,那祂的子民就不会衰老,甚至任何目睹这一切的生灵都会认为人就是不会衰老,这是正常现象,不会有任何违和。”
“当祂认为世界该下雪时,那即使是酷暑天空也会降落鹅毛大雪。当祂认为祂的疆土中缺了几座高山,那连绵的山峦便会拔地而起。”
“祂认为日月颠倒即日月颠倒,祂认为时间倒流即时间倒流,在祂的领域中,一切规则都听命于祂一个人。”
殷罗垂下了眼,无言。
“是哦,这就是‘瞒天之力’,说不定祂就在我们的身边,带着嘲弄地听着我们的对话,但我们对祂的存在一无所知。”燕鸿鹄轻笑。
她再次将话题抛给符意:“怎么,你们众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和那位‘罪渊’大人达成协议么?毕竟有祂在,想要知道那位鬼帝陛下的位置应该并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