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地方,闻到刺鼻的药水,尸尸心里大惊,猛然爬起来。
看到插在手上的针头以及从管子里滴下的药水,乌黑的瞳孔骤然放大。
张桐提着暖水壶进病房,就见毛孩子烦躁的去扯手上输液的针头,赶紧喊停。
“诗诗,别扯,别扯,那是营养水,一会就打完了。”
“蛋蛋,不要,尸尸不要打针,不要打这个水。”
她没有再去扯针头,声音却透着惶恐与不安。
本就惨白的小脸,又白了一层,完全没了血色,看得张桐心头发疼。
先前额头上磕破皮,每回给她擦红药水她都很抵触,看红药水就像看仇人一样,嘴里一直喊着臭,不要。
她以为孩子只是讨厌红药水味,今天看来,她是讨厌一切药味。
至于为什么讨厌,可能与她的过去有关。
她猜想,应该是小丫头以前遭过罪,且与药品有关。
具体的,她就不问了,问了小丫头也不一定能说出来,还有可能提起她的伤心事。
她赶忙放下暖水壶,坐到床边,指着只剩半瓶的药水柔声道:
“诗诗乖,你看,药水很快没了,因为诗诗生病了才打的,滴完这一点,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医生方才说的话,她对柳晓岚的不喜又加了一层。
从周诗的体格,就可以知晓她以前肯定是没吃过饱饭,甚至很大可能是吃一顿饿三顿。
肠胃不是特别好,一下子吃太多寒凉的东西,才会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引发了急性肠胃炎。
她能忍到回家才晕倒,全是因为朱家的热闹吸引。
说完才发现小丫头窝进了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自己,小身板都在抖。
(宝们不要着急呀,臭蛋明天就回来啦。)
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桐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安抚。
“别怕,诗诗别怕,婶子在呢,乖,你睡了两个小时,是不是饿了,婶子给你泡甜水喝好不好?”
“喝了甜水再睡一会,你叔在家给你熬粥,一会就过来接咱们,咱们回家就能吃了。”
萧诞刚才见孩子没多大碍了,就回去熬粥。
清楚她喜欢甜食,让人送来了麦乳精,就怕她醒了会饿着。
然而这一次甜水没了吸引力,张桐只觉怀里的小丫头抖得更厉害了。
啪嗒一声,滚烫的汗珠滴落到她手腕,灼得她心头发颤。
“诗诗?”
她掰起小丫头的脸,才发现整个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小脸和嘴唇全都没了血色,白得吓人。
心头狠狠一揪,她也吓白了脸。
“诗诗,是哪里疼吗?你等着,婶子去喊医生,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她没发现,自己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有些语无伦次。
她想跑出去喊医生,却发现推不开怀里的人。
那双小手死死的抱住她,就是不肯松开。
病房里只有她们俩,其他病床都是空的,门口也没有路过的人,她既担心,又焦急。
“诗诗先松开手好不好,婶子去喊医生过来给诗诗看看。”
“不要,尸尸不要打针,不要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