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对方的纠结与痛苦。
她此刻不仅没有反思和后悔,心里竟还燃起了希望的小小火苗。
安诺那么纠结,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并非完全出局呢?
但对方的话又叫她瞬间绝望。
她叫自己别这样。
她叫自己姐姐。
这声姐姐的意味显然和从前的几次并不一样。
她想看看对方的表情。
但垂落的长发落下一片阴影,遥远的灯光无法照亮低垂的,小巧的脸庞。
她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对方呼吸时的起伏,但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齐慕青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压抑着哭声,痛苦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突然,那么快,我不相信……”
她抬起手捧住安诺的脸,用手拨开对方垂落的长发。
她隐约看到对方眼睫低垂,像是一尊慈悲的圣母像。
对方并不说话,只看着自己。
半晌,突然梦呓般低语道:“对不起……”
齐慕青的心脏顿时像是被击中了一枪,鲜血涓涓流淌,令饱满的血肉皱缩成干燥的枣干。
她感到身体发冷,不住颤抖,失神道:“抱抱我,我好冷,求你。”
安诺一愣。
她感觉到齐慕青按着她的手失去了力气。
她于是侧坐到一边,试图把齐慕青扶起来。
但对方真的失去了力气。
她想一滩软泥任由安诺摆弄,安诺只好叫她先坐起靠在自己的肩上。
下一秒,安诺感受到微凉的液体落在她的肩膀。
眼泪咸湿的气味弥漫在鼻尖。
齐慕青没有哭出声,只是声音沙哑、无力:“所以……什么时候,你们,在一起了。”
就好像每说一个词都吞下一根针似的。
对方说的艰难,断断续续。
“昨晚……”安诺道。
“为什么?”
“她向我表白,我也觉得……自己喜欢她。”
“喜欢?她随时可以毁了你的人生!”
“对啊,可是她没有那么做。”
“……她是昨天表白的?”
“不是,是在宴此婧家里打德州那个晚上。”
这一问一答撕开皱缩在一起的心脏。
齐慕青闭上眼睛。
她突然想起来了,德州,国王游戏,最后一张抽签。
叶天星选择了她,她抽中真心话——
可以接受喜欢的人不止一个伴侣么?
没记错的话是这个问题。
齐慕青当时不屑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