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诺发现之后,不仅没有反思,还添了把柴:“呃……因为你看起来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样的事。”
舒尤俐怒火中烧,脱口而出:“没有!你是第一个!”
安诺没搭腔,她抱胸扭头,微微撇嘴,表现出不信。
舒尤俐更气了,她想要立刻摔门而出——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没换上睡衣,更何况,这是她的房子,为什么是她出去?
她于是抬手指着大门:“滚出去。”
她气得浑身发红,连肩膀都浮起一片粉色的云霞来,艳若桃李。
安诺移开目光,没再说什么,麻溜出去,还关上了门。
见隔壁还有个房间,打开门扫了一眼,见是个客房,床单被褥也铺好了,便锁上这个房间的门之后,顺势躺下了。
结果只过了半个小时,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舒尤俐已经恢复平静的声音:“开门,或者我也可以去拿钥匙。”
安诺撇了撇嘴,开灯打开了门:“是你叫我滚的。”
舒尤俐打量她:“我以为你会滚出房子,没想到你只是滚出了房间,来了隔壁。”
安诺伸出手:“那你把手机和车钥匙还给我。”
“车钥匙……”舒尤俐露出讽刺的笑容,“那也算车么?”
安诺一脸理所当然:“有轮子的就算。”
舒尤俐叹为观止。
因为刚才对方羞辱了自己,所以她也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接茬。
如果说把安诺绑来之前,她只是在遵循本能和某种直觉,现在她认为对方确实不是凡人。
难道说自己是靠潜意识察觉到了对方的特别,所以这么上头?
她饶有兴味盯着安诺,道:“你刚才在故意惹我生气吧。”
平复了心情之后,舒尤俐意识到安诺说话的语气和后续的行动都太过冷静。
对方从一开始就并非想要问那个问题,而只是想激起自己的怒火而已。
确实,通常情况下一旦被激起怒火,就不会有接下去的兴致。
安诺垂着眼不看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尤俐走进房间,凑近对方的脸:“你不怕弄巧成拙么?其实就算你今天在这里消失,事情也只是稍微有点小麻烦而已,你相信么?”
安诺终于抬眼:“我相信。”
她看着眼前语气平淡的舒尤俐,觉得自己看见了真正的对方。
比先前的任何时候都更真实、更赤裸的舒尤俐。
这才对嘛,不然她一直怀疑有bug。
她盯着舒尤俐的眼睛,因为瞳色偏浅,当对方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眼睛呈现出一种爬行动物般的冷血感。
像蛇。
她恍惚想起在落地海岛前的机舱里,对方第一次告诉自己她是基因编辑的产物。
这个本因悲惨的故事被她说的轻飘飘的,好像生命和世界在她心目中都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