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含糊道:“没有,是猜出来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那么严重。”
宴此婧这时终于平静下来,也想起了安诺说的话。
她说,唐潇的病情是她医院里的朋友透露的。
她有些惊讶问:“不过,你在国立医院也有朋友么?”
作为最好的医院之一,国立医院的管理非常严格,安诺的朋友能随意看到任意病人的病例,可见权限不低。
安诺顿时在心里叹气,果然问了么。
她只好说:“是,不过,其实并不算熟悉,只是认识而已。”
她这么说完的同时,看见宴此婧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后。
实际上,旁边坐着的好几个食客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后。
而她的身后传来对她来说非常熟悉的声音——
“哦,所以我们是只是认识而已的关系么?”
安诺愕然扭过头去。
在她的身后,齐慕青环胸站着。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奶白色套装,无袖挂脖上是大块闪亮的方钻,包臀短裙下端是羽毛般的装饰物,手上提着某款限量奢侈品包。
只是此时羽毛装饰物黏在了一起,手提包细腻的小羊皮上更是湿漉漉的,雨水变作水珠滑落。
看起来像是没有带伞,只好拿包挡了下雨。
安诺惊讶地脱口而出:“您怎么在这?”
齐慕青则微微眯起眼来,问:“你认识我?”
:“我是齐慕青。”
啊,被发现了么。
诚然这一瞬间安诺有点惊慌,但很快反应过来,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是学姐吧,会这样搭我话的,还能是谁呢——不过学姐特意淋雨过来,难道是认出我了?”
在面临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反客为主总是最好的办法。
安诺强调“淋雨”二字,也算是表达自己的疑惑。
齐慕青露出毫无破绽的嘲讽表情:“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吃烧烤而已。”
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很快察觉到这话非常牵强。
了解她的人当然会知道她才不是想吃这种路边烧烤的人。
不过没关系,反正在场应该没人知道。
她镇定自若,看见安诺挑眉,调侃似的问:“你喜欢吃烧烤?”
那表情就好像知道她不喜欢吃烧烤似的。
齐慕青状似随意道:“对啊,怎么了,而且说实话,人群中你毫无存在感啊,我先看到的是你——你是宴家的千金吧。”
齐慕青将目光落到了宴此婧的脸上。
她是不希望显得自己太刻意,令别人一目了然地发现她就是来找安诺搭话的。
但她很快从宴此婧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令她心里一突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