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刚好也没看照片么?还是一直在看她?
这目光是如此熟悉,令安诺心头发颤,某些记忆齐齐涌来,令她不觉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齐慕青轻声耳语:“你在看什么?”
安诺脱口而出:“在看你……”
她察觉到什么,先存了个档。
与此同时,齐慕青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指尖轻而缓,从耳根而下,直到下颌,拇指落在嘴角,指尖微凉,令存在感鲜明。
安诺头皮发麻,几乎就要欺身而近,齐慕青却突然退了开去。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去倒了杯冰水,然后问安诺:“你要喝么?”
安诺因这若即若离的态度心生焦灼。
但又难免在心里揣测对方的意思——
难道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渴望,所以叫她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她难以确定自己刚才是否已经将那浴火焚烧的样子表现的太过明显,于是收敛道:“谢谢。”
然而实际上,齐慕青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大脑的混乱令她的观察力消失,判断力更是像是冰雪在春日暖阳下消融殆尽。
刚才的某个时刻,她几乎要亲吻那张柔软的红唇,但理智制止了她。
她和眼前的女孩只见了两面,刚才她们还签订的工作合同,她的行为算是什么,职场性骚扰么?
类似于“性总是和权力挂钩”之类的概念从她的大脑里闪过,然后她意识到她已经直接想到了“性”。
她这次真的感到头痛。
她捂住额头,试图理清大脑里这如混乱线团一般的思绪,终于被她找到一根线头的。
首先,她应该表白。
所以,现在的第一个问题是——
我毫无疑问喜欢这个人,我要表白么?
答案非常明确。
要。
当然要。
但是,是现在么?
对方是否会觉得自己太过随便,并非出于真心?
说不定挑明之后对方连兼职都不想做了。
她思考太久,安诺站起来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对方话语中的疑问语气给了齐慕青挽留的机会,她脱口而出:“等一下……”
但她没有想好“等一下”后面要接什么。
她站起来,灵光一闪,道:“你没有换洗的衣服,去我的衣帽间挑一套吧。”
这是完全合理的说法,安诺道了声“谢谢”。
衣帽间在主卧,她跟着齐慕青进了主卧,忍不住呼吸一窒,又开始记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