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青只看见对方黑亮的双眸,像是宝石一般明亮,乌黑浓密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拢着小巧的莹白的脸。
一周未见,思念呈指数增长,她蠢蠢欲动,想要做一些什么。
她忍不住倾身抬起手。
安诺却下意识后退,像只缩起来的小猫。
心里顿时一黯。
齐慕青装作若无其事摸了摸她的头发——
“换个洗发水吧你的头发有点干……我说,如果这男的还有更多欠款,也许谢佩珍就受不了了。”
安诺恍然点头:“哦哦,你想让他有更多欠款么?那不太好吧。”
齐慕青道:“那倒不需要我做什么,你知道有一类人么,他们会不断作死的。”
安诺嘴角微抽,想到她爸。
转而她又想到自己。
在刚才齐慕青倾身来摸她头发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香风迎面而来,差点就亲上去。
但她很快想到和舒尤俐就是这样在车上没把持住,于是躲远了一些。
她可不能忘记,对齐慕青来说,这会儿要是自己投怀送抱,就完全就是个“情人”预备役。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有了些怨气,哀怨瞥了齐慕青一眼,道:“学姐,你会包养情人么?”
齐慕青没有在喝水,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咳嗽了几声,震惊地望向安诺,几乎以为对方是听到了自己脑内的心理活动。
她刚才好像确实在想包养什么的。
她有些心虚,却还是强壮镇定道:“当然不会。”
安诺语气带着怀疑:“不会你为什么还会被呛到。”
“因为你说的话太离谱的,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小孩子别给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抬起手敲了敲安诺的头。
心中又反思起自己来。
对,只是个小孩而已,她在杂七杂八想些什么。
现在唯一能做的,应该是等对方长大。
当然再次之前,也要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阻碍。
她又想起晚上的事,问:“对了,今晚你怎么和天星在一起。”
安诺没做保留,把晚上的事说了,说到最后是齐天星送她回家,齐慕青表情不变,心里却响起警钟。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这个便宜妹妹,什么时候对人那么细心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嘱咐安诺:“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也可以跟我说,对了,和天星有关的事也可以和我说,我是她的姐姐嘛。”
她摆出慈爱姐姐的模样来,安诺心里不信,却也没揭穿,只当齐慕青是让她当眼线,点点头,又闲聊几句,便上楼去了。
齐慕青看着她的背影,却深感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