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可以说是架着自己的胳膊往前走,如山岳一般,让她稳稳有所依托。
心于是也不觉安定起来。
如此走了一段,她缓过气来,眼前也渐渐清明。
抬起眼来,看见舒尤俐递来一瓶水,担忧道:“你没事吧。”
她没说话,打开水喝了一口,又走了两步,看见唐潇。
对方手上也拿着水,似乎也要递过来,看见安诺已经有了,又收回背到身后,一脸感激看着安诺道:“谢谢你,你太厉害了,竟然跑下来了。”
安诺摆摆手,想了想,又摊开手掌伸到唐潇面前:“那瓶水是给我的么?”
唐潇磕磕巴巴道:“啊,我、我看你已经有……”
安诺接过来:“水又不嫌多。”
她抓着两瓶水终于在看台坐下休息,听见舒尤俐对着手机说:“搬一箱水过来。”
安诺:“……那么多水干嘛。”
舒尤俐皮笑肉不笑:“你不是不嫌多么。”
安诺:“……”
安诺当做没听懂,把唐潇的水塞进包里。
接下来舒尤俐有网球赛,宴此婧有游泳赛,安诺刚落单,叶天星过来找她,问:“刚才的广播稿怎么样,听见了么?”
安诺瞪大眼睛:“你写的?”
叶天星道:“怎么会,语文课代表写的,但是我特意安排在了前面几篇,怕你后面跑晕了听不到。”
安诺认同地点点头:“确实,后面都快耳鸣了。”
叶天星坐在安诺身侧,闻到对方身上传来些微的汗味。
带着些微的咸与草木气息,像是阳光下在礁石撞碎的海浪。
她们两躲在看台角落的阴影里,秋日的阳光就落在脚面上,遮阳的帷幕在风中烈烈作响,叶天星由感受到一种脱离现实一般的迷幻感,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她们两人。
这段时间,愈发意识到,很喜欢眼前这个人。
这种喜欢改变了她一直以来的观念,从前她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如今却想,或许人会一见钟情才是世间的真理,因为真正特别的人,你会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
唯一烦恼的是对方的特别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明显,以至于身边的苍蝇格外多一些。
这令她有种紧迫感。
可是人该怎么述说爱?
她看着安诺的侧脸,盯着对方挂着薄汗的皮肤。
那些汗珠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梨花花瓣上的露水,透着淡粉色的耳廓,透出属于少女的充满活力的生机。
昨天那句话难道不已经近乎表白?
她感同身受地为对方生气,但仔细想来或许友情也同样如此,她又难免想她是如何判定对对方的感情是一种爱情,是否是因为她身边没有朋友。
而对方拥有很多朋友,自己只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