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星却沉静道:“可以啊。”
这话令两人陷入沉默。
安诺一时呼吸微窒,望向叶天星,又飞快挪开目光。
她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么?
好像是啊。
安诺的沉默让叶天星也有点后悔。
她想自己说的是不是太直接了。
可是转念又想,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呢?
难道还点上蜡烛举办个烛光晚餐,指望米其林厨师的厨艺让对方为自己心动么。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大钟的秒针般滴答作响。
像是在等待某种宣判。
她在等待安诺的答案。
等待越久,也就越紧张。
脸颊开始发红发烫,手心也冒出细汗来。
她想安诺的沉默或许已经足够表明对方的态度,自己此时应该打个圆场,说一句“只是开玩笑而已”。
可是不甘攥紧她的心脏,钻入她的血管,她感到血液逆流般,浑身紧绷,肌肉僵直。
她不想放弃,她想等一个答案。
可是身体越来越烫。
她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皱眉掀开被子,又望向安诺。
安诺也看着她,脸颊潮红,咬着嘴唇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叶天星点头。
医院打得那个针好像没用。
那退去的情潮此时正卷土重来,甚至又愈演愈烈的架势。
她忍不住抓紧床单,想起那两人的对话。
好像是说过……
“肯定是舒家的实验室新研发的,无语了,他们整天都在研究什么东西。”安诺有些烦躁地脱口而出。
叶天星惊讶道:“舒家么,确实,他们的医药研究所很有名,甄黎安……原来是这样,但你怎么知道?”
安诺这时察觉到自己失言,但很快掩饰道:“我在昏迷之前听到了。”
叶天星没怀疑。
只是身上的麻痒发烫愈发厉害,她从病床上起来,尴尬道:“我、我想去洗个澡。”
安诺不觉得洗澡游泳,但此时想叫叶天星心安,便说:“可以试试,但水别放太凉了,感冒了就不好了,洗完也快点擦干。”
叶天星闻言捏紧手臂,用疼痛让自己稍稍冷静,尴尬道:“我知道了。”
安诺说得太具体了,她刚才甚至忍不住开始想象是安诺再替自己擦干。
她下床想走向浴室,腿一软,却踉跄摔向前,反而扑倒在了安诺的床上。
隔着被子她摸到突起的事物,在被她压住后颤抖了一下,然后蜷缩起来。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应该是安诺的腿。
她的大脑一下子像是炸开般变得混乱,在一片混乱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得愈发清晰。
想要抱住眼前的人,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