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样放过对方,更不甘心。
她抓住对方的手臂,故意道:“是啊,特殊情况,那你跑什么,我也可以帮帮你。”
她刚好抓住了纱布包裹的地方,安诺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齐慕青见状,下意识松了手。
她还是心疼了。
安诺低着头,吃痛咬住嘴唇,却也并没有求饶或者装可怜,只叹息一般道:“你别这样。”
齐慕青望着出对方垂下的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像是无措的小动物。
绞痛的心脏又涌现出一丝无可奈何。
当发现这丝无可奈何时,惶恐就升了起来。
齐慕青想起母亲。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总是想,母亲与父亲早已貌合神离,为什么没有离婚,为什么不彻底分开。
当母亲在医院忙碌时,父亲身边却围绕着莺莺燕燕,而母亲只会在她面前不断的抱怨。
于是在某一天齐慕青意识到,也许反而是母亲离不开父亲。
甚至接受了第三者留下的贱种,也不愿意离开。
那她呢?
难道犯贱的基因是如此顽固,她也不能幸免?
她咬紧牙关,更添愤恨,又觉得自己的怜惜如此可笑,于是毫不犹豫地再次捏紧对方的手臂,在对方吃痛张嘴的瞬间咬住对方的嘴唇。
在对方试图挣脱时,她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甚至不顾牙齿撞击在一起,淡淡的甜腥蔓延开来。
但是就算这样也没有松开,反而咬得更紧,直到舌根都开始酸痛。
她其实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是觉得,这样或许可以盖过别人的气味。
只是想到别人,痛与恨又生出来。
她知道安诺有别人,但那是从前的事,为什么今天又和齐天星这般?
偏偏是齐天星。
几乎吻到窒息,才稍稍松开。
齐慕青仍不放手,咬牙切齿地低语道:“我不会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现在你有三个选择,一是跟我走,二是死在这……”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安诺问:“三呢?”
齐慕青贴近她的耳朵,语气冷硬:“三是把我杀了,你不是已经杀过人了么,可以再来一次。”
这么说着,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精巧的钢笔来。
“听说你杀前一个人,用的也是笔,怎么样,用熟悉的凶器是不是更顺手些?”
安诺瞪大眼睛。
齐慕青是不是疯了?
但钢笔已经塞进了她的手里。
金属制的冰冷的笔杆,比先前的圆珠笔更像一柄凶器。
安诺苦笑道:“跟你走……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