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害怕。”
两人视线相交,叶天星下意识想要避开,但勉力控制住。
她看着安诺没有丝毫退缩的坦然的眸子,略带着无奈微笑的嘴唇,那笑意里有一种真诚与脆弱。
在这样的神情中,她几乎要把实话说出来,但最终没说。
事已至此,还不如坚持到最后。
她又躺下,将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大腿上,对方伸出手在抚摸她的头发,像是某种安慰。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至少不会那么快,没想到脑海中只又掠过了几个片段式的想法,便拉上黑幕。
再次醒来,是因为刺眼的阳光。
微眯着眼睛抬头,便看见安诺已经醒了,靠在架子上正抬头望着头顶上那扇小小的天窗。
她开口,声音沙哑:“早。”
安诺却没低头,仍仰着头开口道:“你会看元旦的日出么?”
叶天星一愣,半晌道:“有时候会,怎么了?”
安诺神情复杂。
这张角色卡的齐天星没有看元旦日出的习惯。
想来也是,叶天星会去看,是因为养父养母不知道她的生日,将元旦定为了她的生日。
于是在艰苦的日子里,她也继续坚持着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仪式感。
所以说,她们算是同一个人么?
经历不同,记忆不同,那么性格和选择会相同么?
昨晚安诺几乎一夜未睡,她想到宴此婧肯定又是焦急枯等,又想到同样是元旦那天,舒尤俐将她绑架带走,想起同样被关在这样的小屋时,齐慕青将她就走,最后又想起速通里叶天星做的那些事。
如果是叶天星故意设计得这一场绑架,安诺会觉得对方有些过分。
和舒尤俐比起来,对方甚至显得更加阴险一些。
但如果现在的叶天星和上张角色卡的性格一样的话,安诺觉得至少在学校阶段,对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才对。
在速通里对方确实黑化,但那是因为又经历了亲生母亲被害,以及齐昶的心理折磨啊?
现在是怎么回事?
而且,任务又要怎么完成呢?
她纠结了一夜,此时脸色疲惫,眼下浮现一层淡淡青灰。
此时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你原本不是约我看日出么,我还以为你有这个习惯。”
“哦,你还记得,那时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叶天星对安诺记着她的话感到隐隐的高兴,又略有些忧心地看着安诺道,“你没睡么?”
“睡了一会儿,但睡不太安稳……说起来,你睡得很安心。”她话语淡淡,听着不像意有所指。
叶天星心脏一紧,一下子绷紧了神经,望着安诺,表情不变道:“大概是因为在你怀里很安心。”
她盯着安诺的眼睛,看见那眼神带着倦怠,缓缓移开了。
对方转变话题:“说起来,那两人之后一直没来,不会就晾着我们,准备把我们饿死吧?”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脚步声。
安诺连忙拉着叶天星在原本的角落坐下,又随意麻绳缠了一下装作还未散掉。
却见门被打开,其中的一个男人打着哈欠放下一个餐盘,扫了她们一眼,突然笑道:“哟,绳子搞断了啊,还挺机灵,我就记得杂物架上有点能自救的东西,那行,也省得我帮你们解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