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这几天都没睡好,昨晚也没什么区别,难免有些恹恹:“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得去见她,不然她不会发的。”
【那你之后也要均等规划时间去见其他人么?】
安诺莫名觉得这话带着些讽刺,不禁羞恼道:“是又怎么样,既然要她们帮忙,总要确定她们的态度吧。”
【你好像有点生气,为什么?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规划一下时间。】
安诺一下子泄了气:“哦,好吧,不用。”
她意识到是她自己心底的痛苦和羞愧,令她迁怒了芙洛拉。
她的情绪大起大落,像是飓风里的海浪令自己都难以捉摸。
她的胸腔里埋藏着一股情绪,像是核聚变一般潜藏着巨大的能量,但她不清楚这股能量如果迸发出来,到底指向何方。
这令她有点害怕。
就在这时,她收到来电。
她看见“姐姐”的备注,犹豫了片刻接通了,听见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呼吸。
好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齐慕青长叹一声,语气疲惫:“所以,还没轮到我么?”
安诺不明所以:“……什么?”
齐慕青道:“先是舒尤俐,再是宴此婧,也该轮到我了吧,还是你准备先见齐天星?”
安诺嗫嚅:“你怎么知道?”
齐慕青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用质问的语气说‘你怎么知道’,怎么,你现在胆小到连合理权益都不保障了?”
齐慕青的咄咄逼人令安诺退缩,她开口:“是有些事……晚上我来找——”
“现在吧。”
齐慕青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我去找你。”
安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便听见齐慕青道:“看来可以。”
这么说完,电话挂断了。
……
齐慕青挂断电话,站起来准备去洗一把脸。
沙发里却有人出声:“她没生气?”
齐慕青脚步一顿,“嗯”了一声,随即眼神复杂,望了过去。
齐天星只盖了一条薄毯子,缩在沙发上,漆黑的长发盖住了肩膀。
就在昨天,她的便宜妹妹告诉她,安诺主动找了舒尤俐。
算是找她合作的投名状。
在一个月甚至一个星期之前,如果有人说她会和齐天星合作,她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
但是几天前齐天星用一句话留住了她——
“有时候你看着安诺,不会觉得自己在看一个熟悉的人么?”
“像是在梦中看到过,又像是在前世经历过,周围的景色明明是熟悉的,眼前的人却做出了不一样的事情,你有点错愕,但很快又忘记了这一点错愕,等你下一次再次察觉到时,那点情绪就像是指尖的一朵雪花一样融化了。”
“……我们合作吧,为了让这朵雪花不再融化。”
:这种感觉让她想到姐姐。
此时齐天星一脸平静道:“果然是这样么,你相信了吧,她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心虚,她心虚于什么,脚踏多条船?那心虚的是不是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