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此情此景之下,这些问题却是问不出口了,她只好故作洒脱道:“别那么紧张,我不会做什么。”
而安诺的耳机里传来芙洛拉的声音——
“可以下来了,车快到了。”
安诺忙道:“我得走了。”
她去开卧室门,齐慕青拉住她的手。
手心冰凉,纤细的骨节一寸寸收紧。
安诺面露哀求:“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真的没事,我保证。”
齐慕青望着安诺,眼神复杂。
安诺开始挣脱,扭动旋转手腕,试图甩脱齐慕青的手。
齐慕青轻不可闻地叹气,随即开口:“我送你过去。”
不容置疑的语气。
安诺迟疑,听见芙洛拉的语气仍然温和:“可以的,没有问题。”
安诺点了点头。
……
齐慕青只披了一件外套,便和安诺一起出门。
她自己开车,一路急驶,很快来到舒家。
舒家的大门一扇扇打开,让她长驱直入,来到最后面的中式合院门口。
门口挂了几盏灯笼状的灯,将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照得黄澄澄的。
安诺正要下车,突然又胆怯,停顿了片刻,听见边上齐慕青道:“要小心。”
安诺点头,深吸一口气:“我会的。”
正要开门,却又想,如果此行成功,说不定就是永别。
她的心又开始摇摆,像是在海浪中沉沉浮浮的鱼鳔,不舍在此时又占据上风,令她心如刀绞。
这世上有那么多坚决果敢的人,她为什么不是其中一个?
如此此去真的再也不能见面,她们的最后一句话,只是这个么?
她突然有点后悔,她为什么怕节外生枝。
虽然今晚已经共同度过,也已经说了很多话,但此时仍觉不够。
她也许应该和所有人都再说几句话。
她回头,情不自禁抓住齐慕青的手,问:“你原本过来想要说什么?”
齐慕青本来想说“等你回来再说”,此时看着对方的表情,却忽有所感,开口道:“对不起,不该打你。”
安诺摇头:“没关系,根本不疼,我知道你当时只是想把我打醒。”
齐慕青抬手轻抚对方的脸颊,又问:“你一直叫的姐姐是我么?”
安诺点头:“是,一直都是你。”
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