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一下宴此婧,以显示两人经常打打闹闹,见教练也上来了,又笑着对花滑队的人说:“看来是快开车了,那我先和队友坐前面去啦。”
她推搡着宴此婧和她一起坐下,低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你过来。”
宴此婧抿嘴,安诺的温柔反而更她更失落。
大概是因为这样一来她就无法欺骗自己,对方先前对她的温柔,是某种另眼相待。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你怎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话一出口,她便察觉出自己还是没有收敛好情绪,显得像是来讨要说法的女朋友,她偷瞟了一眼安诺,见她无所察觉,只连忙拿出手机来,带着歉意道:“还真是,刚才聊着天,没注意消息。”
几分钟前宴此婧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要不要自己开车过去】
不过安诺肯定不会同意,她就想着和花滑队的人一路在一起,可以培养些感情呢。
她笑着望向宴此婧,道:“不过一起坐车过去也挺好的,既然是一起参加比赛,当然还是该合群一些。”
宴此婧闻言却忍不住极细微地蹙了一下眉头,试探问:“你喜欢和花游队的人在一起?”
“是呀,她们多可爱。”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宴此婧心里不大高兴,酸意翻江倒海,面上却有不好表现出来,只更显得沉默了一些。
一路无话,到了目的地,先去酒店办理了入住。
安诺和宴此婧住一间标间,一进房间,安诺便扑倒在床上,松了口气道:“坐得我腰酸背痛的,离吃饭还有一个小时,我得睡一觉——我先去冲个澡,你要冲么?”
宴此婧摇头,便见安诺冲进了浴室,不多时,浴室里响起水声。
她的心跳便因为这水声而突然加速起来。
她先前就猜到,两人这次一起出来比赛,肯定是住一个房间,但确实没往深处想,也没想过,住一个房间代表着什么。
直到现在,想象力开始蔓延。
原来这代表着,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在这个晚上,她们会相伴入睡。
先前的酸涩暂时淡去了,变作了紧张。
她开始收拾东西,将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衣柜,来缓解大脑里的胡思乱想。
偏偏安诺又冷不丁开门,露出被水蒸气熏得发粉的肩膀,对宴此婧道:“我忘记拿衣服进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嗯,内、内衣裤也要。”
安诺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坐车累着了,在加上平时在游泳馆训练,也经常一起相伴去洗澡——当然是两个单独的隔间,但这确实没让她觉得洗澡有什么。
直到她发现她没带换洗衣服进来。
这么一来,她就又想起来了。
她和宴此婧那些亲密相处的场景。
现在想来,很难说这算是回忆还是预言,但总归在安诺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同样留下的,还有那些难以明言的情意。
于是开门的时候,她也垂着眼不敢看宴此婧,只看见宴此婧的脚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说了句:“哦、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