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有点抓狂了,脱口而出:“我总不能喜欢上那么多个。”
舒尤俐脸上的笑容短暂褪去了。
但很快,下一个笑容接着浮上脸颊,她看着安诺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这样是不道德的。”
“道德是从哪里来的,道德是宇宙诞生,地球出现就有的东西么?”
“那当然不可能,但这是人类社会运行的基石吧。”
“是么,可是以前很多贵族不也有情人么,在有些时代,有人杀了自己的孩子,还被写在书上称颂,那在那个时代可是道德楷模呢。”
安诺愣住。
对方这番胡搅蛮缠,叫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对方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她的沉默渐渐褪去,变作了皱起的眉头。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微微垂眼,那一直以来营造出来的清纯乖巧的神情便突然消失了,她面无表情,“我一直在忍耐,忍耐了许久,有时候我想做一些事,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做伤害你的事,可是这样忍耐下来,却什么好事都没有发生。”
安诺有点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舒尤俐缓缓走近:“为什么齐慕青可以,齐天星可以,我就不行?”
安诺只感觉体内的鲜血似乎霎时结成冰凌,一股股寒气冒了上来。
“你说什么?”
舒尤俐拿出手机来,向安诺展示了一些照片。
她和齐慕青出入画室,从齐天星的公寓慌张跑出。
最后又是一段画面漆黑的音频,熟悉的呻吟声倾泻而出。
安诺突然恍然大悟:“那天在画室窗外的是你。”
舒尤俐歪头看她:“你看到我了?看来我们还是心有灵犀。”
安诺抬手想要拍掉舒尤俐手上的手机,对方却好像察觉到了,提前把手抬高。
只是安诺的速度还是很快,仍将那手机拍到了地上。
重重“啪”的一声。
碎片和零件乱飞。
舒尤俐瞥了一眼,道:“没事的,我有备份。”
:“不抱就站不稳?”
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自然是“她是个疯子”。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同时浮现出来——
啊,这感觉就对了。
比起运动会前,对方一脸乖巧柔弱地向她说着讨好的言语,还是眼前的样子更叫她觉得合适。
这种合适的感觉甚至带来一些舒适,让她在表面上皱起眉头时,内里却冷静自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舒尤俐微微扬着下巴,绮丽的脸庞上流露出冷漠的神情。
她站在阴影里,琥珀般的双眸里闪烁着冰冷的光,她对自己说的话毫无悔意,那么显然,她本质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安诺不觉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在高高的跳台上,理论上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安诺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她的手微微颤抖,手机冷硬的质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令指腹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