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皱眉。
因为安诺抱住了她的手臂。
是害怕了么?
这么想着,齐慕青就没把手抽出来,只说:“这张照片就是舒尤俐想作为证据拍下的,如果不是她发给你的,也要去问问她发给了谁。”
安诺“哦”了一声。
她毕竟在上一周目刚刚“渣”了舒尤俐,有点心虚。
齐慕青看着对方小奶猫似的贴着她,心中却升起怜爱来:“我去帮你问吧。”
安诺立刻抬起头回答:“好。”
眼睛亮亮的。
有种孩子气。
齐慕青伸手揉乱了她的刘海,说:“看你那么没心没肺,我倒是松了口气,这件事虽然你知道了,就当不知道吧,我和妈妈都会处理的……”
还想再装冷漠,却是怎么也装不下去,只好叹了口气道:“以后碰到今晚这样的事,也要立刻联系我,知道了么。”
安诺乖巧点头:“好。”
她察觉到齐慕青想要结束这场谈话,便主动开口道:“要睡了么?”
齐慕青颌首:“嗯,客卧的床品也都是新的,衣柜有睡衣,你去睡吧。”
她这么说完,看见安诺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她:“我一个人睡么?”
齐慕青:“……?”
安诺牢牢抱着齐慕青的手臂不放:“姐姐,我很害怕啊,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么?”
:“可以么……姐姐。”
“……不行。”
齐慕青拒绝了她。
但是安诺察觉到对方并不算坚决。
首先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个可疑的停顿,其次对方并没有把胳膊从自己怀里抽出来。
安诺察觉到了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微不可察地叹气,说:“好吧……那我可以去你的房间洗澡么,我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
齐慕青其实很想一个人好好去床上躺下呆会儿。
因为她总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或许她最开始就不该把安诺带到酒店,也可能是她不该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开一罐啤酒。
总之她的大脑在此刻突然变得很活跃,并且活跃在某些桃色思想的区域。
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总觉得安诺做的事说的话意有所指。
这实在是令她非常惭愧,急需要一个人好好反省。
但安诺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这个套房的主卧和客卧分别在客厅的两边,有相当一段距离,如果安诺在客卧的卫生间里需要帮助,自己未必能听得到。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耶!”安诺举手欢呼。
齐慕青这时才想起,包扎得夸张的手肘实际上只擦破了一层皮,根本没有到影响动作的程度。
自己还是被外物迷惑了。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齐慕青看着厚厚的纱布,说:“虽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这几天也不要碰水了,洗澡的时候避开手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