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差点被打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周同知眯着眼看他,不说话。
胡贵心里毛,脸上却不敢露出来,继续摆着碗筷:
“大人,那商人来路不正啊。我瞧着那些人,不像是普通护卫,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练家子。”
胡贵压低声音,
“而且不是一般的练家子,手上怕是见过血的。”
周同知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倒是我小瞧了他。”
胡贵趁机道:
“大人,那商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要不要属下再去查查?”
周同知瞥他一眼:
“不用。”
“这事我自有主张。”
胡贵心里一沉,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不敢再多说,只殷勤地给周同知斟酒。
酒过三巡,周同知的脸色渐渐和缓下来。
胡贵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那商人不过是个过路的,施粥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事。”
“大人何必非要跟他过不去?”
周同知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眯着眼看他:
“你懂什么?”
胡贵赔笑:
“属下愚钝,还请大人指点。”
周同知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胡贵啊,你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知道了。”
胡贵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恭敬地听着。
“这次旱灾,朝廷拨了三十万两赈灾银子。”
周同知慢慢说着,
“可银子到了青州,只剩了五万。”
胡贵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克扣得也太狠了……”
周同知苦笑:
“克扣?你以为这银子是上头克扣的?”
胡贵一愣:
“大人的意思是……”
周同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胡贵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