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忽然火辣辣的疼。
赵虎被押回去,和那些同伙关在一起。
案子彻底破了。
消息传开,纪州城的百姓欢呼雀跃,敲锣打鼓地庆祝。
那些被抢的人家更是感激涕零,扶老携幼跑到府衙门口,跪了一地,磕头道谢。
龙修远站在府衙门口,
看着那些百姓感激的眼神,
听着那些自肺腑的谢恩声,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接受朝贺都要强烈。
那些朝贺,是规矩,是礼节,是所有人都排练好的戏码。
而眼前这些百姓的感激,是真实的,是滚烫的,是没有任何人安排却自汇聚成潮水的。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姐姐当时会同意父皇的提议让他来抓这帮匪徒。
又为什么要让他亲眼看着这个案子被侦破。
这不是让他来丢脸的,而是让他来学习的。
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
他偷偷看了南宫玄夜一眼。
那个男人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有百姓认出他是破案的关键人物,想过来磕头道谢,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淡淡说一句“不必多礼”,便不再言语。
可龙修远知道,如果没有他,这个案子根本破不了。
那些精妙的推理,
那些周密的布置:
那些果断的行动。
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而他龙修远,不过是个跑腿的。
不对,跑腿的都不如。
跑腿的至少还能传个话递个东西,他呢?
他除了跟着看,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羡慕,有不服气,还有一点点……亲近?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小时候,他崇拜父皇,觉得父皇无所不能。
可父皇太远了,远得他只能仰望,却够不着。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也厉害得让人仰望,却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南宫玄夜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