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谁。”
南宫影淡淡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暖玉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很深的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突然的、剧烈的、像是被刀捅了一下的那种痛苦。
而是那种“我知道我父亲在被人害,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
南宫玄夜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你知道是谁?”
“是老三。”
南宫影抬起头,看着南宫玄夜的眼睛,
“我调查过他。”
“他的每一笔账、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我都在查。”
“但我查到的每一条线,到了关键的地方就断了。”
“他的人像是一条蛇。”
“你抓住了尾巴,他会断尾求生。”
“你抓住了头,他会把整个身体都缩进洞里。”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这个弟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聪明?”
南宫玄夜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
“聪明到给自己的父亲下毒?”
“他不觉得那是下毒。”
南宫影摇了摇头,
“他觉得那是……必要的代价。”
南宫玄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府里的一个丫鬟,无意间听见他和五公主的谈话”
南宫影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他说:五妹,你知道为什么龙耀国这些年一直打不过北狄吗?”
“因为父皇太保守了。”
“他守着祖宗的法度,不敢改,不敢变,不敢动。”
“他在位一天,龙耀国就落后一天。”
“我这不是在害他,我是在帮他解脱。”
听到这里,南宫玄夜的脸沉了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幅京城的防务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了京畿营的驻防位置。
红色是正统领的人,蓝色是副统领赵铁山的人。
蓝色占了三分之二。
“赵铁山是他的人。”
南宫玄夜开口道。
话里的意思不是疑问,是陈述。
南宫影点了点头:
“三年前就是。
”正统领年事已高,实际上京畿营的兵权已经落在了赵铁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