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老将军台鉴:京畿营副统领赵铁山,暗中勾结三皇子,图谋不轨。”
“其人掌京畿营兵权日久,所部多为三皇子私党。”
“若不早日剪除,恐为大患。”
“恳请老将军以社稷为重,相机行事。”
“瑞王玄夜顿。”
凤天南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今年七十有三了,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是两把刀,能看穿一切的虚妄和伪装。
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赵铁山……”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老夫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那把佩剑。
那把剑已经跟了他五十年了,剑鞘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里面的木头。
但剑刃还是亮的。
他每天都会磨剑,五十年如一日。
“来人。”
他叫了一声。
“将军。”
一个亲卫出现在门口。
“备马,老夫要进宫。”
亲卫愣了一下:
“将军,这么早进宫…”
“少废话。”
凤天南瞪了他一眼,那双老眼里射出的光芒让亲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让你备马就备马,再多说一个字,老夫让你去马厩里睡三天。”
亲卫立刻闭嘴,转身跑去备马了。
凤天南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他的目光很复杂。
有愤怒,有担忧,有一种“老夫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翻天”的霸气。
“三皇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面鼓在远处敲响,
“你最好祈祷老夫查不到你的把柄。否则…”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他佩好剑,大步走出了将军府。
他的步伐很快,很稳,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得地面的石板“咚咚”响,像是一头老狮子在巡视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