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那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女人声音颤。
“恩人?”
蓝衣壮汉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接话,
“他算什么恩人?”
“他要真把咱们当人看,就该把粮食都拿出来。”
“现在一天就给一碗稀粥,吊着咱们的命,还不是想让咱们感激他,以后给他当牛做马?”
“对!”
又一个壮汉附和,
“我听说那些有钱人最喜欢做这种事,施舍点粥饭,就让咱们感恩戴德。”
“可咱们的命,就值一碗稀粥吗?”
几个人的话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开始动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低着头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也有人小声反驳:
“可人家也没义务救咱们啊……”
“咱们本来就是等死的人,人家给了粥,怎么还成罪过了?”
“你们这话说得亏心……”
但那些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蓝衣壮汉见火候差不多了,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诸位,我也不瞒你们,”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商人的马车就在城外的庄子上,”
“里面装满了粮食,还有几箱银子。”
“咱们只要趁天黑冲进去,抢了就走,等官府反应过来,咱们早就跑远了。”
“就算跑不掉,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死之前,好歹能吃顿饱饭呀!”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配上那双泛红的眼睛,竟真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味道。
人群中的骚动越来越明显。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喘气粗重,
有人开始四处张望,
像是在寻找退路,又像是在寻找同谋。
龙修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心沁出冷汗。
“殿下别急。”
影七低声说,
“再看看。”
龙修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放屁。”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