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江没有动。
他的呼噜声还在继续,
“呼——哈——呼——哈——”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南宫玄夜的声音。
南宫玄夜没有着急。
他又叫了一声:
“沈大人。”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加了一丝内力。
那一丝内力不多。
大概只用了半成。
但足以让声音穿透沈寒江的耳膜,直达他的大脑。
沈寒江的呼噜声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晴,
当看到南宫玄夜的时,双眼从迷糊,变得越来越亮。
亮得像是两团火。
在死牢里关了两年,他饱受煎熬,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依然没有熄灭的光。
被黑暗和绝望包围了两年,
但它依然在燃烧,
依然在等待着某一天、
某一个时刻、
某一个人来把它释放出来。
现在,那个人来了。
“瑞王殿下。”
沈寒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但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关了两年、受了两年苦、等了两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救他的人。
他没有激动,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扑到铁栅栏上大喊“救我出去”。
他只是靠在墙上,嘴角甚至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除了苦之外,还有酸、有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味道。
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那种坚定是经过烈火焚烧、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坚定。
像是钢,像是铁,像是雷打不动的磐石。
“您终于来了。”
他缓缓开口道。
南宫玄夜蹲下身,和沈寒江平视。
“沈大人,本王问你几个问题。”
沈寒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苦涩,
而是欣慰,是了然,是…如释重负。
“殿下请问。”
“三皇子…到底做了什么?”
当南宫玄夜的话音落下,
死牢里好似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