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珠笑道:“这匹料子我还有些,回头送到你宫里去,你想做什么都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这里谢过二娘。”
穿着太热,因还要等何谨的回话,就先脱了,宋慧娘又帮郭云珠读了几份折子,她这下是知道自己那金手指的好处了,眼前的这些折子,每一份都写得情真意切,但每一份都又废话那么多。
时间都浪费在这些废话上,真是又废时间又废人,天天这样熬,铁人都要生病。
何谨回来回话的时候,折子才差不多读完了。
何谨道:“诸位大人们已在平章殿等着了,只等娘娘移驾。”
何谨看来非常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活计,一派从容不迫,直到宋慧娘站起来对着郭云珠道:“那我就跟着何媪媪去平章殿啦。”
何谨:“……”什么情况?
何谨固然瞳孔地震,宋慧娘也无暇察觉。
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待真要走了,却又紧张起来。
宋慧娘期待着和朝臣打交道是真的,紧张害怕却也是真的,她下意识望向郭云珠,见郭云珠端坐与床头,月白色的圆领衫衬得她冰肌玉骨,娴静若松间明月。
她就这样静静望着宋慧娘,令宋慧娘躁动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我就去了哦。”宋慧娘又说了一次。
“去吧。”
虽明明其实两人所处的位置,仍算不上朋友,此刻却仿佛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联结。
将两人联结在了一起。
……
虽由何谨带着,但因身后跟着包括清茶在内的侍从宫人等好几人,一路也是无话的。
宋慧娘坐着鸾轿到了平章殿,从后门入,入目先是一把雕着龙凤呈祥的红木椅子和巨大的书桌,书桌前方是一扇巨大的山水屏风,将平章殿分隔成了两个部分。
透过屏风底部的缝隙,能看到平章殿已有数人,大约是听到脚步声了,纷纷从椅子上站起。
何谨进去抬高声音道:“琼华宫太后娘娘到。”
宋慧娘便发现数人都是脚步一顿。
随即有个男声道:“琼华宫娘娘?何副总管没搞错吧?”
何谨站在屏风侧面,正巧两边都能看见的位置,微笑道:“没搞错呢赵公,正是琼华宫太后娘娘。”
话音一落,赵邝已快步绕过了屏风,和宋慧娘四目相对。
宋慧娘没想到,吓了一跳,他则是不敢置信,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宋慧娘自是不在意这些什么礼教大防的,倒是清茶替她鸣不平,颇有些着急道:“赵大人,您怎能行如此失礼之事。”
赵邝皮笑肉不笑:“臣是粗人,做事是不太细致,告罪了,不过娘娘孩子都生了,应该不在意吧,呵呵。”
宋慧娘知道此时对于自己来说,第一要义就是要忍,心下却还是恶心得够呛,看了一眼对方的忠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