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蒋方毅也还是会在假期的时候和她一块赖在家里,相拥着看电影,在沙发上厮磨缠绵。
所以为什么,他要去嫖娼?
“哪里的妓女?”
“什么?”
“是大学生吗?”肖晨问。
“不,是红街洗脚房上面的。”
红街,一条人尽皆知但一直无法连根拔起的红灯区。扔进去一块砖,砸到的五个人就有四个人做皮肉生意。
这里的鸡鸭妆容粗糙,售价低廉,外出打工想解闷儿的都会来这儿消费。
每次路过红街街口,肖晨总能闻到一股劣质刺鼻的香水味。
所以蒋方毅图什么?这些女人能带给他什么?
肖晨没想明白。
她拒绝了见蒋方毅,出了警察局后先发短信给任总监说了句“人找到了”,然后订了家酒店,把自己蒙在了陌生的被子里。
她没流泪,她只是脑子很混乱。
她没生气,她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最美好的那十年
“我真的想不明白。”肖晨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他为什么要出去嫖娼?那些女人那么脏,他怎么受得了呢?”
肖晨在21岁和蒋方毅确立关系前,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暗恋对象都没有过。她一直觉得,感情是无比神圣的,一定要把最澄澈无暇的身心交给到最值得相守一生的人。
蒋方毅是大学的社团部部长,在学校的各类晚会后台总能看到他拿着对讲机和各个岗位上的学生工作人员对接。
肖晨所在的书画社第一次参加校园晚会,她被安排在现场画一幅山水画作。
正式表演的那天,她穿了一身软玉白色的汉服长衫,头上簪了两朵藕荷色绢花。蒋方毅后来说,那天的肖晨,看起来就像一朵纯洁无暇的茉莉花。
道具组负责和她对接的工作人员好巧不巧闹了肚子,作画用的长桌子又长又重,肖晨一个人摆弄了好久也没能成功搬起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
那双手用力攥紧了桌沿,盘绕在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桌子应力而起。
肖晨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穿着黑色工作服的高高的男孩。
他紧抿着嘴,脸上没有笑意,只是公事公办地说:“准备上台吧,马上开始。”
他的语调毫无波澜,却好像有撕破空气的力量。舞台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消失了,只剩下他像是古龙水一般沉稳又清冽的声音。
“啊?”肖晨还懵着,头脑还沉浸在蒋方毅的突然出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