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真的只是睡着了。
他盯着许知行的脸,呼吸绵长规律,神情如婴儿般平静。
蒋淮凑上前,很轻地吻了吻。
见人还是没醒,蒋淮自言自语起来:
“许知行,大懒猪,该起床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对许知行——一个此前许多年挣扎着依靠药物入眠的人说出这种话。
“做什么梦了?一直舍不得醒。”
蒋淮凑上前,饶有兴趣地说:“是关于我的梦吗?”
许知行仍旧熟睡着,蒋淮越说越上头,便继续问:
“梦见我的是好梦还是噩梦?”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许知行的呼吸。
蒋淮有些失神,喃喃自语地说:
“许知行,你觉得我们有没有长进?”
他想到初中的那间课室、那块橡皮、那段楼梯。
两个少年捧着颗流着血的、赤裸裸的心,却不知如何处理,只能斗得头破血流。
“我觉得有。”
蒋淮眨了眨眼,又说:
“你比我勇敢多了,许知行。”
死的却是狗
抓住幸福,比忍受痛苦更需要勇气。
而痛苦,本就是和幸福共存的。
蒋淮抚摸他的头发,一时间什么也没想。
许知行醒来时已过八点,他睡得太久,眼睛睁开了,整个人却还是昏昏沉沉的,耷拉着眼皮发呆。
蒋淮正靠在床边看那本《面纱》,见他醒了,一时间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许久,见许知行还没动静,蒋淮没忍住侧过头去看他。
彼时,只见许知行还睁着那双标致的眼,呆呆地望着不远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蒋淮头一次看他这个模样,心里涌出一股热流。
“大懒猪,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许知行将头一转,脑袋埋进被褥里,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蒋淮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因为裹着棉被,体温被蒸得有些滚烫。
“我睡了多久?”
许知行闷闷地说。
“十多个小时。”
蒋淮打了个哈欠,放下书跟他躺到一起。
“你累了,才会睡那么熟的。”蒋淮很自觉地给他找台阶下:“现在身体还好吗?”
“嗯…”
许知行在被子下拽住他的睡衣,慢慢地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腰侧,低声说:“我现在心脏好乱…我好害怕…”
“什么?”
蒋淮贴上去,用手揽住他的肩。
“为什么能睡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