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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力量太薄弱了。连同他自己,能用的不过十来人。突袭砖窑,面对至少二十名武装到牙齿的敌人,胜算渺茫。潜入宫中,更是难如登天,且宫内情况不明,太后、周敏之皆在,危机四伏。

他再次想到了沈鸿,想到了那枚玄鸟令。沈鸿说“玄鸟可用,但慎”。现在,是否到了该用的时候?用玄鸟令的暗卫,去突袭砖窑,或者接应自己入宫?

他摸出怀中那枚冰冷的玄鸟令,紧紧攥在手心。令牌边缘的云纹硌得生疼。沈鸿将最后的底牌交给他,是让他在关键时刻,为大局,甚至为皇帝的安危,做出决断。

子时……揽月台……安远门砖窑……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沉静,如同北境最深的寒潭,映不出丝毫波澜,却蕴藏着决绝的力量。

“陈平。”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属下在。”

“让我们的人,分成三组。第一组,由你带领,挑选四个最擅长潜伏、箭法最好的弟兄,配备强弓、火箭、火磷粉,在安远门砖窑东南、西北两个方向的制高点埋伏。不要靠近,不要接战。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看到砖窑内有大队人马出动,或者子时前后有异常动静,立刻用火箭攻击砖窑外围的易燃物,制造混乱,发射示警响箭,然后立刻撤离,不要回头。”

“是!”陈平眼中闪过厉色。

“第二组,两人,身手要好,熟悉皇宫外围地形。你们的任务是,在亥时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皇宫西华门附近。那里墙外有一片榆树林,林木较密。你们潜伏在那里,如果听到宫内有巨大骚乱,或者看到约定的红色信号焰火(柏封拿出一个特制的、燃烧时会发出红光的信号筒),就点燃这个,扔进皇宫。然后,什么也别管,立刻分散逃离,去我们约定的第三个备用点汇合。”

“第三组,剩下的三人,加上我。”柏封看向屋内其余几名亲兵,他们眼神坚毅,毫无惧色,“我们去‘赴宴’。”

“赴宴?”陈平一愣。

“周敏之不是邀我‘共谋大事’吗?”柏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今夜宫宴,如此‘盛事’,我作为周副统领的‘兄弟’,岂能不去‘恭贺’?顺便,也去看看,咱们的陛下,和那位未来的娘娘。”

他要入宫!在太后设宴、周敏之在场、皇帝“病重”、局势诡谲的时刻,以近乎自投罗网的方式,进入那个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将军!这太危险了!”陈平急道,“宫禁森严,没有诏令,您如何入宫?周敏之未必会带您!就算能进去,里面全是太后和周敏之的人,您孤身一人……”

“诏令?”柏封从怀中取出那枚沈鸿最早赐予的、可以随时入宫的“如朕亲临”龙纹令牌,“我有这个。至于周敏之……他会带我进去的。因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我会告诉他,文先生有新的安排,需要我今夜入宫,配合他行动。事关重大,必须面见文先生或他指定的人确认细节。他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这是赌博,赌周敏之对文先生的敬畏,赌周敏之并不知道文先生与自己的全部计划,也赌周敏之在最后关头,不敢轻易破坏“大事”。

“可是将军,就算能进去,里面……”陈平仍不放心。

“里面的事,交给我。”柏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外面的砖窑,还有宫墙外的信号,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制造混乱,是示警,是尽可能拖延和干扰他们的行动。然后,保全自己,活下去。”

他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今夜之后,不知还有几人能再见。

“将军……”一名年轻些的亲兵喉头哽咽。

“执行命令。”柏封的声音不容置疑,“子时之前,各组必须就位。现在,检查装备,最后一次核对信号、暗号、撤退路线。然后,吃饭,休息一个时辰。亥时初刻,准时出发。”

众人无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屋内只剩下装备整理的细微声响和粗重的呼吸。

柏封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色如墨,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宫阙的轮廓在深蓝天幕下显得模糊而巨大,像一头蹲伏的、沉默的巨兽。空气沉闷,带着浓浓的湿意,似乎真有雨要来了。

后半夜有雨,路滑。

他摸了摸怀中,除了令牌,还有那枚致命的“红颜醉”,以及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几枚暗器。这就是他今夜全部的“倚仗”。

沈鸿,我来了。带着你给的令牌,和你未尽的棋局。今夜,要么我替你斩断那根最致命的线,要么,就让我这颗过了河的卒子,为你,也为这摇摇欲坠的江山,撞出最后一声响。

他缓缓合上窗,将沉沉的夜色与未知的命运,一并关在窗外。

亥时将至,宫宴将开。而子时的杀机,已如出鞘的利刃,寒光隐现。

风暴,终于要来了。

夜雨终究是来了。

亥时初刻,雨点开始零星砸下,很快就连成了线,继而成瓢泼之势,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雨幕与水汽之中。檐角宫灯在风雨中摇曳,光线扭曲不定,在地上投出鬼魅般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被打湿后的土腥气,混着初夏雨水特有的、微凉的气息,却冲不散那弥漫在夜幕下的、无形的肃杀。

柏封换上了一身符合“新贵”身份的藏青色云纹锦袍,外罩一件防雨的玄色披风,腰悬佩剑(入宫前需解下,但带着是种姿态)。他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寒冰。陈平为他撑着伞,两人沉默地穿过雨幕,走向停在巷口的马车——不是他惯用的那一辆,而是临时从车马行租来的、最普通的青篷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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