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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铁线草在铁盒里沉默,玄鸟令在怀中冰冷。

卒子已过河,没有退路。下一步,是冲锋,是试探,还是……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亮起的、微弱的信号光?

他不知道。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刀,在这片名为京城的巨大棋盘上,孤独地、谨慎地,向前挪动一寸。

等待,或者,在等待中寻找那一线微不足道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烛火最终熄灭时,寅时的更漏声恰好响起,悠长而空寂,仿佛从遥远的宫墙深处渗出,穿透沉沉的夜幕,抵达这间被黑暗与焦灼浸透的书房。柏封没有重新点亮烛台,任由黑暗包裹自己。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冷坚硬的玄鸟令,边缘繁复的云纹在绝对的黑暗里,反而于触觉中更加清晰,如同烙在心上的印记。

沈鸿的“信号”依然渺茫。林昭仪的铁线草静默无言。太后查账的风声愈紧,文先生的行动在加速,北地的刺客如同毒蛇般潜伏暗处,而自己,这个被推上棋盘的“过河卒子”,却连下一步的落点都无从确定。

被动等待是死局。

黑暗中,柏封缓缓睁开眼。适应了黑暗的瞳孔能勉强分辨出书房内大致的轮廓。他走到书案边,摸索着摊开一张京城简图——这是他自己私下绘制、标记了周府、“忘忧”棋社、“兴隆记”、崇仁坊那处可疑宅邸以及几条重要宫道、衙门位置的草图。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移动,最终停在崇仁坊东南角那个被标记出来的点上。

北地口音的伤者,哑仆的“意外”溺亡,文先生的神秘到访……那处宅子,是眼下最可能撬开的缝隙,也是最危险的陷阱。

不能动用玄鸟令。沈鸿的警告言犹在耳,“慎”字重如千钧。那支暗卫,或许是他和皇帝最后翻盘的希望,绝不能轻易暴露在对方可能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那就只能靠他自己,和他手中仅有的、同样脆弱的力量。

他轻声唤来陈平。即便在黑暗中,陈平也立刻出现在门口,如同从未离开的阴影。

“将军?”

“那处宅子,哑仆死了,对方会更加警惕,但也会暂时认为隐患已除。”柏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现在是他们可能最松懈,也最急于处理掉宅内‘客人’的时候。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那宅子里究竟有几个人,具体样貌特征,尤其是那个左臂带伤的。还要知道,文先生去那里,除了取舆图,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哪怕只有一个字。”

陈平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任务的危险性,无异于虎口拔牙。但将军的眼神,在窗外透入的微薄天光映衬下,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宅子守卫情况不明,硬闯风险太大。”陈平冷静分析,“哑仆已死,对方必然加强戒备,尤其是后院的井。前门和后门肯定都有眼睛。”

“不走门,也不硬闯。”柏封的手指在地图上宅子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上点了点,“这条巷子尽头,紧邻宅子的东墙,墙内应该是一片堆放杂物的后院,远离主屋。我记得,那一片的墙头,有几株老槐树,枝叶繁茂。”

陈平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从隔壁翻墙?”

“不是我们的人。”柏封摇头,“找‘地鼠’。”

“地鼠”是京城地下世界里对一类人的称呼——他们身材矮小瘦削,擅长攀爬钻洞,惯于夜间活动,常在豪门大户间做些偷鸡摸狗、传递私信、乃至探查隐私的勾当,只要钱给够,且风险可控。这些人游走在法律边缘,消息灵通,也最懂得如何避开守卫的耳目。

陈平立刻明白了柏封的意图。用一个与柏封、与军方毫无瓜葛的“地鼠”,从隔壁无人居住或易于收买的荒宅翻入,潜入那宅子的后院杂物区,远远观察,甚至可能听到只言片语。即便被发现,“地鼠”为财冒险,身份干净,最多是贼,牵扯不到他们头上。

“属下认识一个叫‘瘦猴’的,手艺不错,嘴巴也严,只要钱到位,皇宫的墙角他都敢去听。”陈平低声道,“只是要价不菲,而且……需要预付一半,事成再付另一半。若失手被擒或死了,尾款照付给指定的人。”

“给他。双倍。”柏封没有丝毫犹豫,“告诉他,只要看清宅子里有几个人,大致模样,特别是受伤的那个,听到任何一句对话,就算成。若能找到机会,看看主屋里有没有特别的东西,比如……地图,或者武器。但安全第一,宁可一无所获,不可打草惊蛇。天亮前,必须回来报信。”

“是!”陈平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柏封重新坐回黑暗中,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窗外天际的墨色似乎淡了一点点,但仍沉重地压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腿上未愈的伤口,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地鼠”失手被抓,会不会经不住拷打?可能性不大,这种人为财亡,但也最懂得保命,且不知雇主真实身份。最大的风险是惊动宅内的人,导致他们提前转移或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文先生为何要与这些北地刺客直接接触?仅仅是为了交接舆图?还是有更重要的指令需要当面下达?这些刺客潜伏京城,目标是什么?接应走私军械?还是……有更致命的刺杀任务?目标是谁?沈鸿?还是朝中其他阻碍他们的人?

太后的联姻、查账,与文先生、北地刺客的行动,是否存在某种协同?是各自为政,还是早已暗中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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