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松对不上他的视线,跨步向前逼近。
黎书朗瞬间浑身紧绷,身体後缩,一脸警惕地看着白景松。
白景松动作一顿,怔住。
“你躲我,是因为怕我,还是因为讨厌我?”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黎书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景松会这样问。
他不是怕白景松,也不讨厌他。只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
再加上,他确实在生他的闷气。
自己为了帮慕时铭,欠了白景松一份“报酬”。
但他偶然在圈子里听闻,白景松不能行事。所以昨晚他才斗胆一试,假意向白景松支付“报酬”。
谁知白景松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欣然笑纳。
他不是不行吗?怎麽昨晚又……行了?!
白景松不仅行,而且还……很行!
黎书朗简直是欲哭无泪!
是该怪自己太傻太天真听信传言,还是该怨那些污蔑他人,编造谣言的人?
见黎书朗一直不吭声,白景松直接开口。
“是因为我睡了你而生气?还是因为你是一,被我上了而生气?”
白景松说话向来直白,只有在对待黎书朗感情的这件事上,他才含蓄了一次。
然而结果却差强人意,还白白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白景松知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所以他才会在度假山庄里,突然跟黎书朗告白,还吻了他。
他是真的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了!
不过当时黎书朗说自己是一,但昨晚,白景松是一点儿没看出,他要怎麽一!
他明明就……毫无“攻击性”!
面对白景松这麽直白的话语,黎书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书朗没有恋爱经验。
什麽一啊零啊的,完全是纯理论知识。他根本没实践过,更别提确定自己的型号了。
那天他趾高气昂的对白景松宣称自己是一,纯属虚张声势,外加自我洗脑的自行定义。
他觉得他是一,他应该是一,他想不出自己为什麽不能是一!
而且,他从心理上有点不能接受自己被人压,他总觉得那样……太过羞耻。
他好歹也是京北城堂堂总裁,他能被人压?!笑话!
很明显,他对自我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
黎书朗是个感情敏感细腻,思想复杂矛盾的人。
说白了,就是遇事瞎琢磨丶自我纠结丶犹豫不决,还爱作!
他没喜欢过别人,只喜欢过白景松。
可当他发现自己对好兄弟起了坏心思,就大骂自己思想龌龊,是个卑鄙小人。于是便开始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想法。
当他知道同性也可以相爱在一起,他又放不下身段面子去和白景松表白。于是就疏远逃避,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不失去朋友,破坏兄弟情。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是鸵鸟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