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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肖让立刻蹲下身，看向余鱼，语气放得又轻又柔，跟刚才判若两人：“吓着了？”

余鱼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进画册里，闷闷地说：“她骂我……”

“我听到了。”肖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发红的眼角，“是我没注意，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责——早就该想到林薇薇那点心思，没想到她敢动到余鱼头上。

余鱼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回来了？”

“下课早。”肖让笑了笑，伸手牵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回去了，给你买了草莓蛋糕。”

“真的？”余鱼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好像被蛋糕勾走了大半。

“真的。”肖让牵着他往宿舍走，脚步放慢了些，配合他的小碎步，“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直接揍回去——打不过就喊我，我帮你。”

余鱼抿着唇笑，用力点头，被肖让牵着的手指悄悄蜷了蜷，蹭了蹭他的掌心。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余鱼偷偷看了眼肖让的侧脸，心里的委屈早就跑没了，只剩下一点点甜——原来被人这么护着，是这种感觉啊。

他偷偷把画册往身后藏了藏——刚才被林薇薇吓到的时候，他正看到画册里夹着的那张画：是他偷偷画的肖让，打篮球时跃起的样子，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帅”字。

可不能被发现。

草莓小蛋糕

草莓蛋糕的甜香在肖让宿舍里弥漫开来时，余鱼已经把刚才的委屈忘得差不多了。肖让的室友都不在，余鱼盘腿坐在肖让的书桌前，手里捧着小蛋糕，吃得鼻尖沾了点粉色的奶油，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肖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专业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黏在余鱼脸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太好吃了！”余鱼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这家店的奶油一点都不腻，草莓也超甜！”

“喜欢就多吃点，下次再给你带。”肖让把另一盒推到他面前，又递过一张纸巾，“擦擦嘴。”

余鱼乖乖接过，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把奶油蹭得更匀了。肖让无奈地摇摇头，抽了张新的纸巾，伸手替他擦——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余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肖让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指腹擦过他的脸颊，把最后一点奶油擦掉，“像只小花猫。”

他的指尖带着点温热，触感留在皮肤上，久久没散去。余鱼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吃蛋糕，耳朵却悄悄红了。

“那个……林薇薇她……”余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肖让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清楚。”

“可她刚才说……”

“她说的你也信？”肖让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还是你希望她喜欢我？”

“才没有！”余鱼立刻反驳，脸颊更烫了，“我就是觉得……她好像挺生气的。”

“生气也跟我没关系。”肖让合上书，认真地看着他，“我的态度很明确。”

余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戳着蛋糕上的草莓：“哦……”

他其实想问“你的态度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问出口，就打破了什么平衡似的。

两人安静地待了会儿，只有余鱼吃东西的窸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桌上，把肖让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覆在余鱼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对了，周末有个画展，你要不要去？”肖让忽然开口。

“画展？”余鱼眼睛亮了亮，“是那个印象派大师的特展吗？我之前抢票没抢到！”

“嗯。”肖让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票，递给他，“朋友送的，正好一起去。”

余鱼接过票，指尖碰到那张小小的卡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肖让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肖让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谢什么，不是说好了做朋友吗？”

“嗯！”余鱼用力点头，把票小心翼翼地夹进画册里，刚好压在那张画着肖让的速写上面。

他没看到，肖让的目光落在画册上，眼神深了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下午，余鱼回自己宿舍拿东西，刚走到门口，就被林峰堵住了。他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我听说林薇薇在宿舍楼下堵你了？”

“你怎么知道？”余鱼吓了一跳。

“整个系都传遍了好吗！”林峰拍着他的肩膀，“说肖让把林薇薇骂哭了，还牵着你的手回了宿舍——兄弟，可以啊，这进度够快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余鱼的脸瞬间红透，“我们就是……就是朋友！”

“朋友？”林峰显然不信，“朋友能让肖让为了你，跟系里的‘大小姐’翻脸？我可听说林薇薇她爸跟咱们系主任是老同学，家里面还有家公司，肖让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余鱼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肖让对他的好，好像确实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可他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总之……就是你想多了。”余鱼含糊地说了句，推开他跑进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