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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又是糖醋排骨。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这个。余鱼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暖，甜丝丝的，又有点酸。他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肖让没再说话，安静地翻着书。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鸟鸣。余鱼偷偷用余光看他，发现他看书时很专注，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余鱼觉得喉咙有点干，刚想起身去接水，肖让已经拿起他的杯子站起来：“我去帮你接吧，温水？”

“嗯……”余鱼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看着肖让走向接水处的背影，林峰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肯定喜欢你。”

余鱼的心猛地一跳，慌忙摆手，却对上林峰笃定的眼神。正慌乱，肖让已经接完水回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杯壁的温度刚刚好。

“谢、谢谢。”

“不客气。”肖让笑了笑，目光在他泛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说，“你的耳朵很红，是不是太热了？”

“啊？没、没有！不对！就……就是有点热……”余鱼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忘了自己的耳朵本来就红，这下更是欲盖弥彰。

肖让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拂过余鱼的脸颊，稍微驱散了点热度。

夕阳西斜时，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影子被拉得很长，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明天篮球赛，”肖让忽然开口，“别忘了。”

“没、没忘。”余鱼点点头，想起自己答应要去拍照，心里又开始期待。

“那我先回宿舍了。”到了岔路口，肖让停下脚步，“晚上六点，食堂门口见？”

“好。”余鱼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笑了笑。

肖让也笑了，转身离开时，脚步似乎都带着点轻快。余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盒——里面的小熊饼干，每一只都笑得傻乎乎的，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悄悄想：或许……或许可以再勇敢一点点？哪怕只是多靠近一点点呢？

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余鱼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藏不住的醋意

周五傍晚的篮球场被夕阳染成暖金色，人声鼎沸得像开了锅。余鱼抱着相机站在观众席后排，指尖有点发凉——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他到的时候，肖让正在场上热身。白色的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紧实的腰线，运球、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空心入网。场边立刻爆发出一阵女生的尖叫，此起彼伏的“肖让加油”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余鱼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相机背带，镜头里的肖让正弯腰系鞋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按下快门，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下，闷闷的。

“余鱼学长！”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是苏晓晓，她举着应援棒冲他笑，“你也来啦？我刚还跟周航学长说，肖让今天状态肯定超神！”

周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笑着点头：“肖让的球技确实没话说。”

正说着，场上的哨声吹响了。肖让作为队长，和对方球员握手时，目光忽然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余鱼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笑了笑，眼底的光比场边的聚光灯还亮。

余鱼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调相机，耳根却烫得厉害。

比赛开始得很激烈。计算机系的攻势很猛，肖让作为控球后卫，像道白色的闪电在场上穿梭，几次漂亮的抢断和助攻引得观众席尖叫连连。有个穿红裙子的女生举着写有“肖让”名字的灯牌，几乎是扯着嗓子喊：“肖让！看这里！”

余鱼的镜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红裙子晃了晃，又猛地转回来，对准场上跳跃的白色身影。肖让正在上篮，被对方球员犯规撞倒在地，场边的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余鱼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差点冲到场边去。可下一秒，肖让就利落地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灰，甚至还朝裁判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观众席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余鱼身上，像是在说“别担心”。

“没事吧？”周航递过来一瓶水，“看你脸都白了。”

“没、没事。”余鱼接过水，指尖冰凉。他看着肖让站在罚球线前，深吸一口气，稳稳投进两球，场边的欢呼更响了，那个红裙子女生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余鱼突然觉得有点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却有点发苦。

中场休息时，肖让被队友簇拥着走到场边，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苏晓晓赶紧递上毛巾，红裙子女生也挤过来，举着瓶功能饮料：“肖让学长，喝这个补充体力！”

肖让接过苏晓晓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脸，对红裙子女生摇了摇头：“谢谢，我有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余鱼身上，扬了扬手里的矿泉水瓶，是余鱼上次说过好喝的那个牌子。

余鱼的心跳又开始乱了，嘴上却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嘀咕：“肖让学长~”

旁边的周航看得直乐，撞了撞他的胳膊：“吃醋了？”

“才没有！”余鱼的脸“腾”地红了，慌忙否认，却被周航笑得更厉害：“你刚才盯着那个红裙子女生的眼神，都快把人看出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