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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两人刚坐下，肖让就端着两盘糖醋排骨回来了，还多买了份余鱼爱吃的草莓布丁。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肖让把布丁推到他面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鱼戳着碗里的排骨，小声说：“她刚才说我……”

“她说的是她自己。”肖让打断他，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在他碗里，“吃饭都堵不上她的嘴。”

余鱼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瞬间舒展开，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他咬了口排骨，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对了，晚上玩游戏，我想玩那个新出的辅助。”余鱼眼睛亮晶晶的。

“好。”肖让点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那我玩打野，带你反野，给你让蓝buff。”

“真的？”余鱼眼睛更亮了，“打野的蓝buff也能让吗？”

“你想要就给你。”肖让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游戏里最核心的资源，在他眼里都不如余鱼的一句“想要”。

角落里的林薇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沈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别这样，没意思。”

林薇薇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沈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余鱼正举着勺子，把布丁递到肖让嘴边，肖让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然后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奶油，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演练过千百遍。

沈泽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却没暖热心里的那点凉意。他忽然明白，自己和林薇薇，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机会。肖让看余鱼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偏爱和执着，别人抢不走，也介入不了。

这边，余鱼还在跟肖让讨论晚上的游戏阵容。

“那我选孙膑好不好？能加速，能抬血，还能帮你追人！”

“可以。”肖让点头，“不过别乱跑，跟紧我。”

“知道啦，金牌辅助从不掉点！”余鱼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像熟透的苹果。

窗外的彩虹渐渐淡了，食堂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余鱼低头扒着饭，心里却在期待着晚上的游戏——不是因为想上分，而是因为，可以和肖让一起，在虚拟的峡谷里，做彼此最信任的搭档。

就像现在这样，做彼此最特别的存在。

耳机里的心跳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下来时，余鱼已经窝在寝室的书桌前，眼神迷离，几根呆毛在头上安了家，他揉了揉肉肉的脸颊，室友们要么去约会，要么泡图书馆，只剩他对着屏幕，指尖在平板边缘蹭来蹭去，像只等喂食的猫，哦不对，还有一个室友在床上睡的安详。

“上线了。”肖让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却比平时更低沉些。

余鱼手忙脚乱点了“准备”，屏幕上跳出肖让的头像——还是那个乌漆麻黑的图片，和他本人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我选孙膑啦！”他特意换上了闪闪发光的小动物皮肤，“你看这个特效，是不是超好看？”

“嗯。”肖让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可余鱼仿佛能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跟着我，别去河道草丛。”

“知道啦！”

游戏开局很顺，肖让的打野节奏快得像风，红buff刚到手，就带着余鱼的孙膑反掉了对面的蓝。余鱼跟在他身后，二技能加速一开，黄色亮闪闪的特效跟着刺客的影子飘，像给那身冷硬的盔甲缀了圈温柔的边。

“辅助跟一下别人啊！别老黏着打野！”中路法师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余鱼刚想回，耳机里就传来肖让的声音：“不用管，跟着我就行。”

电流声里，余鱼好像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咚咚”撞着耳膜。他偷偷瞥了眼隔壁床正在打游戏的室友，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操作，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打到十分钟，对面显然急了，几个人蹲在龙坑旁的草丛里，专等孙膑开团时抓单。余鱼没注意，二技能加速冲上去想给肖让套护盾，刚靠近龙坑，就被对面的控制技能链住，血量瞬间掉了一半。

“糟糕！”他下意识喊出声，手指在屏幕上乱点。

“别动。”肖让的声音骤然紧绷。

余鱼眼睁睁看着肖让操控的刺客放弃了已经打到残血的暴君，一个闪现越过龙坑墙壁，技能全交在他周围，硬生生在对面四个人手里撕开个口子。刺客的血条也掉了大半，却还是先把最后一个治疗术给了孙膑。

“疯了吧？龙都不要了？”

“打野搞什么啊！就一个辅助而已！”

“暴君被抢了啊喂！”

队友的吐槽刷了屏，龙坑被对面稳稳拿下。余鱼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却听见耳机里传来肖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喘，却异常清晰：

“龙没了可以再打，你不能死。”

电流的沙沙声突然消失了似的，那句话在耳边异常清晰。余鱼的手指顿在屏幕上，连对面的技能什么时候结束的都忘了。他看着刺客残血护着自己往塔下退，亮闪闪的特效落在刺客的影子上，像落了场不会融化的雪。

“你……”余鱼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你刚才……”

“专心点，还有人追。”肖让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余鱼听着，总觉得那电流声里藏着点别的什么，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明灭灭的，却烫得人心里发慌。

那局最后赢了。结束界面弹出时，余鱼还没回过神，耳机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应该是肖让从书桌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