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眼神停留在他身上一刻。
天不遂人愿,得到的结果竟是,皇帝大发雷霆,将手中的奏折全部扔在他的脸上,划破他的眼角,却感知不到疼,
他亲耳听到皇帝口中咬着后槽牙发出的一句“贱人。”
可见皇帝对他的恨。
一句贱人和门外侍卫的命,结束这一切闹局。
从此之后,他再未奢求过父皇的一丝怜爱。
直到他知晓生母的身份。
他才知晓,原来他根本不配出生。
隐三察觉出卫黎元失望的神色,“皇兄,何必在意其他的,眼下倒是……”
“万一真是太和长公主杀害了南后呢?你与小长宁该如何?”隐三顿了顿,继续道:“难不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卫黎元沉默不语,陷入深思。
“眼下小长宁已无身份的羁绊,你们彻底结束后,她也不可能一直独自一人,待到她从心里彻底忘记你,找一个合心意的男子,嫁给他,生儿育女。”隐三的手指抚过衣袖,声音闲闲,“你说小长宁的孩子该叫我什么?又叫你什么?”
卫黎元袖口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只冷冷吐出一句,“闭嘴。”
嫁给别人?与别的男子行夫妻之实?
他不禁回想起失忆之时,他与她的夜夜温存。
若是楚瑶与别的男子夜夜如此……
思及此处,他的心似被揪紧,窒息。
隐三看透一切,在一旁勾唇轻笑。
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风餐露宿。
半月后,终行至边疆军营。
楚家军,如虎狼,破外敌,护家国。
禹朝曾流传这一句话,赞扬楚家军队的英勇无敌。
马车缓缓停在军营外,他们四人下了车舆。
营外士兵拿着长矛将他们挡在门外,戒备森严道:“来者何人,竟敢闯我边疆大营?是活腻了?”
卫黎元拿出圣旨,恭谨道:“我乃黎王殿下,奉圣上旨前来协同楚将军镇守边疆。”
听此言,士兵神色稍有缓和,俯身接过圣旨,“请殿下稍等片刻,属下去禀告楚将军。”
楚将军。
楚瑶心头一跳,紧紧抓着宋惊月的手臂。
她真的要见到她的爹爹了吗?
那个自幼时离他而去,就再未曾见过的爹爹。
还有楚老将军。
她的祖父,从未见过的祖父。
楚家虽是将门世家,可她的爹爹楚允安起初却是弃武从文,因着楚老将军威望极高,遭皇帝忌惮,被派往边疆镇守,夺了兵权,空有将军之名,无召不能回京。